第八章 [4]
杜珏十分机警,先向他们身后望望,见只是左辅、右弼两人,那一群黑衣汉子并未跟来,略为放下了心。
他怕和这两人恶斗时,无法兼顾表姊。
杜珏一挥手道:“下面谷中地面宽阔,杜某奉陪你俩三百招!”
左辅、右弼,一阵咯咯狞笑道:“很好,将你小子打败之后,不怕这丫头逃上天去!”
三人同时飘身纵起,先后飞落谷中空旷之处。
杜珏也不再搭话,施展“河岳流云”剑法招式,双臂齐伸,一招两式“独采骊珠”、“玄鸟划沙”,分取两个黑衣老人。
左辅、右弼,也各以奇诡招法化卸,又同时呼隆隆,各拍出一掌。
杜珏招势未老,又化分为“云锁青岚”、“青峰夕照”两式,并将无相神炁贯注掌心,拍、点、擒、纵,把两人拍来的力道,硬撞回去,又探臂分取二人“肩井”、“腰俞”各大穴。
澹台独秀、公输庆良这两人的名号,在武林中却未听人说过,杜珏以为不过是黑道中的巨枭,自己江湖经验缺乏,也不管他们是何来历,立即展开一轮横攻。左辅、右弼功力不弱,身法也极为虚灵。
三人立时兔起鹊落,互相翻身纵跃,展开一场激斗。
这次,杜珏减少了许多顾虑,又没有少女黑衣人在四周纠缠暗袭,更为得心应手,两位玄宫高手,竟略居下风。
三五十招过后,左辅、右弼的掌上劲力竟越来越威猛雄厚,杜珏力敌两个强敌,已感非常吃力,他刚才为表姊运功疗伤,消耗内力不少,所以一时未能调运复原,激斗时间一长,真力更加亏耗。
突然一道淡黄色身影,自东面翩然飘纵而来。
杜珏既已觉出自己内力略形衰弱,就不再和左辅、右弼硬拼硬接,只以峨嵋本门金刚十八掌,旋身游斗。
杜珏口中已微微发出喘息之声。
只见那道黄影一闪,恰好纵至明霞躺卧的山凹上面。
杜珏看出来人竟是一位鸡皮鹤发的老道姑。
老道姑远远向他三人望来,惊叫道:“久不出现江湖的五阴黑煞手,加上一元紫霞功、邪功,这两个老家伙,来历很不平凡了!”又点点头地赞叹道:“峨嵋派人才鼎盛,这少年年未弱冠,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无相神炁,的确难得之至!”老道姑话音未落,突然发现了地上的明霞,她惊叫道:“啊呀!霞师侄怎么受了重伤?”她身形飘落下去,俯身看视明霞。
左辅黑衣人忿忿嚷道:“公输兄,昆仑五子中的霭云子也敢来九宫山找碴,不如我俩分开一位,去对付这老道婆!”
右弼老人却摇摇头道:“姓杜的小子非常扎手,我们不能分开,那老妖婆只有等会再行料理了。”他说完,立即撮口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回旋空中,历久不绝。
远处东面一片黑影滚滚闪动,立有一声啸音远远相应。
杜珏无法分身,一面急急迎敌左辅、右弼,一面高声叫道:“老道婆,请你快快把我表姊送出山外,玄宫大批恶煞立即前来接应他们了。事不宜迟,从速逃走为上。”
左辅黑衣人一阵怪笑,喝道:“小子,你自身难保,还想点醒昆仑派恶煞逃生,小子,乖乖纳命吧!”他向右弼一施眼色,两人立即圈掌齐挥。
他们各各震出两股真力,上下左右把杜珏圈入劲力旋飙之内,杜珏无法纵避,不得已也震出无相神炁相抗。
砰隆一声爆响,杜珏闷哼一声,被两人合运的力道,震卷得一连倒退丈余,胸前气血一阵翻涌,脸色泛白,大张口喘气不止。
这时,纷纷黑影涌上前来,正是那些黑衣汉子。
分为两起,赵侗等五个汉子一涌而前,围住了那片山凹,另有几个黑衣汉子,绕向杜珏身后,纵步逼来。
刹那间,只见黄衣老道姑一手挟抱着明霞,只手仗剑,迎斗赵侗等五个汉子,道姑剑法轻灵精奥,青虹闪闪。
赵侗等竟被她逼退下去。
老道姑扭头喝道:“这位小弟弟,你是否峨嵋派下?”
杜珏忙报出姓名,道:“那是在下表姊,请你快快救她走吧!玄宫恶煞人手众多,再迟就怕难以脱险了,待在下先堵截他们一阵。”
杜珏又奋起神威,呼隆隆一掌,劈倒了一名黑衣汉子。
左辅、右弼一阵怒吼,又双双扑至。
杜珏拼了一身真力,又和左辅、右弼激斗起来。
老道姑似乎也有所顾虑,她挟起明霞,冲出重围,向西南如飞奔去。老道姑轻功超人,一掠数丈。
赵侗等发声喊嚷,一窝蜂般紧紧追了下去。
杜珏见表姊业已脱险,自身也快精疲力尽,而左辅、右弼攻势却越来越猛,身后几个黑友汉子,又密密层层把他围住。
他势穷力竭,只累得遍体汗出,堪堪落败之际。
杜珏心想:“何必再和他们硬拼到底!”他前有左辅、右弼,后有几个黑友汉子,左辅澹台老人一招“直捣黄龙”,迎面提来。
右弼公输老人,也以一招“天孙织铮”,自右侧疾拍他右边腰眼穴道,杜珏斜目一扫,身后黑衣汉子,也纷纷跃来。
他不得已,旋身横跃,施展须弥尊尼授他的步法,“横渡银河”,嗖地身形直起,向右侧斜斜飘去。
杜珏绕过一片乱石,落在北边一座悬崖之下。
悬崖高约十丈,上面松影横斜,藤萝森翳。
杜珏虽躲开了前后强敌合力的猛扑,却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死路。这片悬崖峭壁,光滑如镜,无法飞纵上去。
崖石两侧,也都是一列列的峭立峰壁。
杜珏眉头一皱,掉转身来,背倚悬崖,朗声叱道:“玄宫朋友,你等倚多为胜,不算英雄!”
澹台老人紧随着纵落在迎面丈余之处,怪笑如雷道:“小子,你还不认栽束手就擒,这座崖下,就是你葬身之地!小子,老夫叫你死个甘心瞑目,就由老夫和你硬对三掌,用不着他们帮助,小子,你还有何话抵赖?”他又扭身向那几个黑衣汉子挥挥手道:“各位巡坛老弟,暂且在一旁助阵,只提防这小子夺路逃窜就行了,待老夫单独来料理他!”黑衣汉子等齐声应诺。
他们一排分散开来,各占方位,拦住前面的去路。
公输老人也飞步纵来,和左辅黑衣人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