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2]
“王老八、壬老十,你们来吧,小老儿失陪了。”
说完,双脚一跳,手舞足蹈的往千丈绝涧跳了下去。
王天荣、壬贵急忙奔近过去,探首下望,但见壁立千仞的绝壑之下,云气蓊然,深不见底,哪里还有贾老二的人影?
王天荣怒声道:
“这老小子真绝!”
壬贵道:
“庄主只是要咱们逼着他,试试他的身手,没想到他除了跑得快之外,一点武功也不会,狗急跳墙,他真的会从绝崖上跳下去。”
王天荣嘿然笑道:
“他并不知道不跳下去,反而不会死的,其实这老小子也死不足惜。”
他对贾老二叫他“王老八”犹耿耿于怀!
壬贵学着贾老二耸耸肩道:
“现在人已经跳下去了,咱们也只好这样回去覆命了。”
这是第二天早晨。
徐少华、蓝如风用过早点,走出客店,胡老四、余老六已在门口等着,客店小厮早已牵着两匹马在伺候。
店门前,忽然走来一个脸色冷做,身穿灰布长衫的汉子,看了徐、蓝二人一眼,抱拳问道:
“不知哪一位是云龙山庄的徐少庄主?”
徐少华并不认识此人,但他却一口叫出云龙山庄来,不觉微微一怔,连忙抱拳道:
“在下就是徐少华,兄台……”
那灰衣汉子冷冷的道:
“少门主在范家岗恭候大驾,务请徐少庄主前往一叙。”
徐少华诧异的道:
“少门主?在下并不认识,不知邀约在下有什么事吗?”
灰衣汉子道:
“徐少庄主去了自然知道。”
蓝如风问道:
“贵门是哪一门派?”
灰衣汉子道:
“少门主没有交代的事,在下无可奉告。”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徐少华道:
“奇怪,我又不认识他们少门主,约我到范家岗去做什么呢?”
胡老四道:
“少庄主,在下看此人路数有些不对。”
蓝如风道:
“他怎么不对?”
胡老四道:
“在下兄弟虽是藉藉无名小卒,但在江湖上也混过一二十年,看人,多少总还看得出来。方才咱们出来之时,就看到他一直站在对面一家杂货铺门口,看样已经站得很久了,少庄主一走出店门,他就迎了过来,这分明就是冲着少庄主来的了。”
蓝如风撇撇嘴道:
“就算他冲着大哥来的,又能怎样?”
余老六道:
“看样子少庄主和他们少门主有什么怨隙了。”
徐少华道:
“我连他们少门主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不上怨隙了。”
蓝如风道:
“走,我们到范家岗去瞧瞧,究竟是哪一门派的少门主?”
四人一起上了马匹。
蓝如风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范家岗在哪里?”
胡老四道:
“就在南门外,从这里去,不过六七里路,也是咱们必经之路。”
徐少华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人家已经等在那里,不好不去赴约。”
当下仍由胡老四、余老六走在前面领路,出了南门,五六里路,很快就赶到了。
但见一座小山岗的林前,一排站着八个身穿灰布长衫的汉子,在八个灰衣汉子前面,一方大石上,却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胡老四、余老六老远就一带缰绳,朝左右分开,让徐少华和蓝如风两骑走在前面。
蓝如风在马上偏过头来,说道:
“小弟还当是谁,原来是白骨门的人!”
徐少华早就看到那白衣少年了,这人他自然认识,十几天前在庐州城外,还和自己交过手。这就策马徐行,到得林前不远,便勒住马缰,一跃下马,朝白衣少年拱拱手道:
“兄台见邀,不知有何见教?”
白衣少年神色据傲,坐在石上,明明看到徐少华过来,却并不理睬,直到此时才缓缓站起,一手按剑,冷然道:
“徐少华,你亮剑。”
徐少华望着他道:
“前次在庐州城外,双方只是误会,兄台……”
白衣少年冷声道:
“住口,本公子叫你亮剑,你还不亮剑?”
蓝如风跟在他身后,冷笑道:
“我大哥只是为了息事宁人,谁还怕了你们白骨门不成?”
白衣少年冷峻的目光瞥了蓝如风一眼,冷然道:
“你们云龙山庄口气倒是不小,唔,你不是还有一个叫贾老二的总管吗,怎么不敢来见本公子?”
徐少华道:
“贾总管有事去了,并未跟徐某同来。”
白衣少年呛的一声抽出长剑,目光横顾,说道:
“本公子长剑已经出匣,我由一数到三,你再不拔剑,本公子就要出手,那时休怪我剑下无情,一……”
“住口!”蓝如风喝道:
“好个狂妄之人,大哥,我先去教训教训他。”一抬手,掣出剑来。
徐少华连忙摆手道:
“三弟,这位兄台既然坚欲赐教,还是由愚兄来领教他几招。”
说话之时,徐徐从腰间抽出长剑,拱手道:
“兄台那就请赐招吧!”
白衣少年冷峻的哼了一声,喝道:
“接招!”
身形一晃,白衣飘忽,疾然欺上,抖腕一剑直刺过来。
徐少华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狂傲样子,心头也是有气,口中喝了声:“好!”
不避不让,长剑起处,使了一招“神龙点头”,朝着对方刺来的长剑上斜削而出。
这一招,双方都凝足了内劲,但听“锵”的一声,双剑交击,两人各自被震得斜退了半步。
白衣少年一退即上,长剑挥处,立即幻起一团白雾般的剑光,朝徐少华迎面掷来,冷芒四射,令人目为之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