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3]
是根本就没有,还是已经经过了清除?
现在,这些也已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目前是无法找到金瞎子了!
突然,他心底泛起了一股懊恼,懊恼得使他恨不得扬掌震塌这茅屋。
在他来说,这不是难事,而且只一掌就够了,因为他一掌足能使石破天惊,足能使风雷色变。
不过,还好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听见有人进了茅屋十丈内,而且来势飞快。
就在他微一错愕,转身外望时,来人已到了茅屋门口。
两个,并肩而立的一对美姑娘,赫然是西门飞霜身边的一双灵巧美婢,小红、小绿。
另外还有一个停在十丈外,那又是谁?
他又一错愕,忍不住脱口道:“两位姑娘!”
小红、小绿为之惊喜。
小红先叫道:“果然是你?”
小绿接着道:“我说是吧!你偏不信。”
话锋一顿,转脸又叫:“姑娘,是他!”
姑娘?还有那一个姑娘?难道会是西门飞霜?
李玉楼忙一定神,跨步而出,转脸看,可不?
十丈外站着一位人间绝色,冰也似的美人,比在船上的时候多了一袭风氅,迎风飘拂,益显其人如仙,他心头为之震动了一下,叫道:“姑娘!”
西门飞霜美目中一丝异采一闪而逝,缓缓道:“没想到果然是你!”
她话声很轻,尽管隔了十丈远近,却仍然清晰可闻。
只听小绿道:“是你,我们姑娘就放心了,我们姑娘听说少主伤了你,特意下船来找你救治你的。”
原来如此!
随听小红又道:“我们姑娘赶到那片树林,少主跟你都不见了,我跟小绿看见你跑了,却不知道你跑往那儿去了。
我们陪着姑娘到处找,没想到在这儿老远的看见你进了这间茅屋,我没看出来,是小绿看见像你──”
李玉楼听得一阵感动,道:“已蒙姑娘搭救,怎么敢再劳动姑娘下船为我奔波?”
西门飞霜道:“你也别这么说,伤你的是我家的人,而且是我胞兄,万一你有个好歹,那就失去我当初救你的原意,而且反而会多一份愧疚。”
她仍然站在十丈外,没走过来。
李玉楼道:“姑娘这么说,更让我不安了!”
小红道:“隔这么远说话算什么?你不会请我们姑娘过来,进屋坐坐!”
小绿道:“就是嘛!为你到处奔波,都快把秦淮河两岸跑遍了,可真够累人了!”
西门飞霜带着些阻拦,也带着些责怪,道:“小红、小绿──”
她说晚了,这时候说话,还能不晚么?
李玉楼一想也是,歉然一笑道:“是我失礼,姑娘请进屋坐坐!”
西门飞霜略一迟疑,没说话,袅袅走了过来。
进了茅屋,面对简单的陈设,李玉楼有点不安道:“这儿太简陋,姑娘请随便坐坐!”
进入这么一间茅屋,西门飞霜并没有好奇的游目四顾,而且也没说什么,她缓缓的坐了下去,轻声道:“你也坐啊!”
李玉楼应了声,坐了下去。
小红、小绿就站立在门边,李玉楼没让她们,他知道,有西门飞霜在,让她们她们也不会坐。
只听西门飞霜道:“你已经知道我的家,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用不着再对你隐瞒什么,你呢?能告诉我么?”
李玉楼道:“姑娘,我姓李,叫李玉楼。”
西门飞霜目光一凝,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很好的名字,就像你的人一样──”
李玉楼只觉心头一震,道:“姑娘夸奖!”
西门飞霜话锋忽转:“对你,我看走了眼,你是我生平唯一看走眼的人,没想到你一身修为已到了由实返虚,无相无形的境界。
不是小红、小绿告诉我,我绝不相信,因为放眼宇内,像你这样的修为,实在找不出几个来──”
李玉楼心头再震,道:“姑娘──”
西门飞霜道:“你不用再隐瞒了,事实上能接我哥哥‘霹雳手’的人,当今武林中也没几个。
你所以伤在他手下,是因为你体内余毒没有祛除尽净,阻碍了你真气运行,否则受伤的是他不是你!”
李玉楼没再说话,事实上人家说的一点也没错,他若是再否认,再托词,那就显得小家子气。
只听西门飞霜又道:“你既然真气受阻,既然伤在我哥哥的‘霹雳手’下,伤在脏腑,不可能好得这么快,体内余毒没有祛除尽净,你自己也无法运功疗伤,是不是又碰见了谁,帮了你的忙?”
人家分析得一点也不错,他也不能不承认。
他只好点头道:“是的,有位水少侠救了我。”
西门飞霜目光一凝道:“水少侠,他姓水?”
李玉楼把水飘萍救他的经过说了一遍,他没提东方玉琪的乘他之危,落井下石,也没提那位水飘萍缺少些须眉丈夫气。
不提后者,是因为他不愿在背后批评人,尤其是他的恩人,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者,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只见西门飞霜静听之余,美目中异采连闪,等到李玉楼把话说完,地立即接口道:“他看出了你所中之毒,是‘无影之毒’?”
“是的。”
“他给了你一颗药,不但祛除了你体内的余毒,也对你的脏腑之伤,有这么大的效益?
“是的。”
忽听小红叫道:“姑娘──”
西门飞霜看了小红一眼,小红立即住口不言。
小红一叫,李玉楼只当她有什么话,忙望了过去,这一望,使得他正好错过了西门飞霜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