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溅木叶村 [4]
木春霖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猛吸一口气,长剑化成一道夺目的流光,直刺木潇潇后背。
慕容旦有十二分把握能一击而中。这分心一刺本就是他十几年来刻苦锻炼出的绝杀之招。
这一招从未走空过,这一次当然也不可能走空。
死在他这一招之下的高手,算上木春霖,已有七人。
血光迸现。
木潇潇冷哼一声,俯身摔倒。
第八个。
慕容旦差点笑出了声。
笑意还未在他脸上展开,就已完全冻结。
刚刚倒下的木潇潇几乎是一触地,又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弹了起来。
微微一怔之后,慕容旦第二剑又全力刺出,配合着这一剑的,还有两柄弯刀,一柄长剑。
凌盛的剑气刀光在屋内交织成一张网。
冷冰冰的死亡之网。
白影一闪,木潇潇已在门外。
死亡之网即将合围的那一刹那,她已破网而出。
她背部和肩胛部的两处剑伤显然并不太重,因为屋内的四个人都清楚地听见了她翻身掠出房门时说的一句话。
“我会一个一个杀光你们”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身受两处剑伤后,她的声音听上去仍是中气十足。
书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甚至让人想不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马、曹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一齐转向慕容旦。
这是一个机会!
慕容旦立刻敏锐地查觉到了。
在这种时候,谁发号施令,谁就能控制全局。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一挥长剑,断然道:“曹将军善后,林、马二位将军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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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将军家着火了!”
离房门还有十几步,摆夷汉子就大声叫了起来。
殷朝歌早已被沉重的脚步声惊醒,刚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闪动的红光。
他自床上跳起,推窗掠了出去。
摆夷汉子推开房门,却只看见他一闪即逝的背影,吓得哆嗦了一下,张大了嘴半天却合不上。
他可不知道这就是轻功,还以为今天陪他喝酒的“兄弟”是个下凡神仙呢。
殷朝歌赶到木家大院外,已经有好多人忙着打水救火了。四周不断地涌来一批批手提水桶,端着木盆的村民。
秋冬之际,气候本来干燥,很容易起火,所以村民们都只忙着救火,根本没怀疑这其间是否有什么古怪。
再说,火起得很突然,火势又太猛,赶来救火的人只管没头没脑地一盆盆泼着水,没有一个敢冲进屋子里去看看的。
谁也不知道木家到底怎么起得火。
殷朝歌也不知道,但他闻到了一股焦臭味。
木春霖既然是个将军,木家的人一定都多少有些武功在身,绝不会就这样容易地被火围住,烧死在屋里。
殷朝歌定下心神,绕着大院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很快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昧,接着就看见了地上的几点血迹。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点血迹,凑近鼻端仔细闻了闻。
血的气味还很新鲜,流出来的时间绝不会超过盏茶功夫。
木家出事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杀人者掩盖真相,破坏现场的一种手段。
殷朝歌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纵身而起,沿着血迹一路急掠而去。
木潇潇很快就跑不动了。
背后的两处剑伤虽不重,却一直在流血。
她跑得越快,血也流得越快,体力也就消失得越快。
身后的脚步声和衣袂带风声已清晰可闻。
慕容旦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刚才冲出书房后,如果她直接往山里跑,一来附近地形林抚远等人没有她熟悉,二来黑夜之中,可隐身之处极多,他们未必能找得到她。
但她却舍不下那管跟随了她十余年的玉箫。
虽说从书房到她的房间要不了多长时间,但对慕容旦、林抚远这样的高手来说,却已足够了。
木潇潇咬了咬牙,心一横,停了下来。
她回过身来,盯着正飞快地逼近的三条黑影。
反正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竭尽全力,放手一搏。
只要能杀了幕容旦,为爷爷报仇,她就死而无憾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右手玉箫急速地在后背点了数下,封住了伤口附近的几处大穴。
当务之急是尽快止住伤口流血,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最后一点体力。
体力就是这最后一搏的本钱,也是她此时惟一拥有的一点点本钱。
慕容旦也停了下来,停在五六丈开外。
林抚远、马阁两边一分,一左一右慢慢地向木潇潇身侧迂回过去。
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了,当然知道木潇潇在想些什么。
她刚才所显示的高超狠辣的武功实在令他们心惊,虽然她已身受两处剑伤,但困营之斗,也必然更猛更狠。
所以他们都放慢了脚步,缓缓向前迫进,同时利用这段时间来调匀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迫近到木潇潇身前两丈左右的地方,慕容旦又停了下来,站住不动了。
木潇潇很清楚他的意图。
他是想等林、马二人迂回到她身侧、身后,再施行三方夹击。
她正对着慕容旦,右手玉箫斜举在胸前。
玉箫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借着这点微光,慕容旦看见了她黑森森的眼眸和眸子里透出的冰冷锐利的杀机。
他还听见了她的呼吸声。
她的气息仍然均匀悠长,但显然已经重了许多,这说明她的体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慕容旦忽然干笑一声,朗声道:“木姑娘,在下等对你并无恶意,请你不必多心。”
木潇潇不说话。
玉箫斜举在空中,一丝颤动也没有。
她的手仍然稳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