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6]
老尼姑居然称小叫化“姑娘”,有没有搞错?
要不就是这位师太眼睛太“毒”了,早已看出她是扮男装!
杨心兰可傻了,端着锅,瘪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慈云师太仿佛长官命令似的:“把锅放下,跟我到禅房里来!”
杨心兰突然变成了乖宝宝,乖乖地放下那只“爱不释手”的铁锅,又乖乖地跟着老尼姑走向禅房。
大概打出从娘胎开始,她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听话过!
进了禅房,慈云师太大刺刺地朝禅榻上一座,招招手道:“你过来!”
杨心兰唯命是从,走到了老尼姑面前。
慈云师太看了她半天,才单刀直入地劈头问道:“杨小邪是你什么人?”
杨心兰吓了一大跳,瘪急:“杨,杨小邪是谁?我不认识,不认识……”慈云师太笑道:“哦?为什么刚才在庵外。那位小施主骂杨小邪王八蛋时,你会一脸瘪样呢?”
哇噻!这老尼姑真有够厉害,连脸上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目光呐!
杨心兰讪言:“师太,我可以告诉你老人家,但你得答应我,绝不可以让帅哥知道喔!”
慈云师太笑问道:“他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装?”
杨心兰点点头:“嗯……”
慈云师太道:“好,我答应替你守密就是了。”
杨心兰可干脆了,索性把自己的一切全说出来,免得一样样追问,八辈子也说不完。
慈云师太听毕,不禁稀嘘道:“唉!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如果不是你们为了好奇,跟来看出家人怎么吃狗肉,也许我现在已赶往苏州,去跟‘一统帮’拼命了,那样一来,‘红花血指’就将从此失传杨心兰喜道:”师太,你老人家真要把‘红花血指’传授给我们?“慈云师太摇摇头道:“不,‘红花血指’只能传授你一人,因为它是属于阴性武功,除非他愿‘自宫’,消除阳刚之气。”
杨心兰这次可精了,她还懂得“自宫”的意思,就是割掉那活儿,跟太监一样埃她瘪笑问道:“师太,你什么时候看出我是个女的?”
慈云师太嗤嗤笑着:“就在你一脚跺昏那黑衣中年时,如果你不是个姑娘家,怎会窘红了脸哪!”
杨心兰竖起大拇指,黠笑:“老人家真有一套,自己那边忙不过来,还能留意咱们,连我脸红都看出来了。”
慈云师太道:“女娃儿,你要记住,无论跟任何人,或任何情况这下交手,必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才能撑情况,控制全局。尤其你们是仗义相助,出手帮我退敌的,万一你们情势危急,我就得先抢救你们埃”杨心兰大感意外,想不到这个当年的女魔头,居然恩怨分明,算得上是个性情中人呐。
忽听慈云师太又道:“我己四一十年未离开吉祥庵一步,对江湖上的事早已陌生。所以,令尊杨小邪,究竟是是个怎样人物,我完全不知道。不过,恕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女娃娃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令尊大概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杨心兰干窘得很:“不是哪,我那天才老爹本事大得很,是我自己懒啦……”
慈云师太正色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情。令尊既为人父,又为人师,却调教出你这么个女儿,实有该打屁股!”
如果换了任何人,被人当面骂她老子,非“发骠”不可。杨心兰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幸灾乐祸,捉谑道:“对!该打屁股!下回……”慈云师太深深一叹道:“也许没有下回了!女娃儿,我要在短时间内,把毕生所学,以及‘红花血指’传授给你,恐怕很难办到。但‘红花血指’绝不能让它从此失传,一定要让你学会,现在你就拜师吧!”
杨心兰呆愣了眼:“拜师?”
慈云师太郑重其事道:“天山独门武功从不外传,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你不拜我为师,我如何能传你‘红花血指’。”
杨心兰瞄眼:“师太当年救的那女子,没有传授她武功?”
慈云师太道:“没有,那时我不能为她违背血誓,无从传授。不过,我指示了一条路,要她天山拜我师父天山神尼为师……”杨心兰这丫头片子,别的本事没有。最会抓人语病,鸡蛋里抓骨头,马上挑剔道:“师太,这可不对啊,你老人家刚才不是说在天山武功不传外人,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吗?天山神尼既收了你这个弟子,怎么还能又收别人?”
慈云师太解释道:“因我当年大开杀戒,虽经师沮说情免我一死,但我已被逐出师门,天山神尼等于没有弟子了,那女子正好补我的缺嘛。”
杨心兰好奇地追问:“那女子去了天山没有?”
慈云师太茫然道:“这就不知道了,当年那女子伤愈之后,我就指点她去天山。至于她去了没有,是否见到天山神尼,有没有答应收她在门下,我一点也不清楚。想不到事隔多年,‘一统帮’的人居然找上门来……这些不去管他了,你究竟拜不拜师”杨心兰憋想:“我武功是我老爸教的,从未拜过别人的师,拜这老尼姑为师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能学得‘红花血指’,今后在江湖上,不管直走横走,谁也不敢管我,可以拽得象二百五似的。可是,老尼姑是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将来让老爸知道了……会不会被剥皮啊?”
慈云师太见她沉思不语,脸色一沉,不悦道:“女娃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绝勉强!”
你娘咧!拜就拜,谁怕谁呀?!
杨心兰就不信老爸敢剥她的皮,反正天塌下来,有娘顶着!
上前一跪,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慈云师太这才乐坏了,笑得象朵花似的:“起来,起来……”杨心兰依言站了起来,干笑着:“师父,刚才在庵外,你老人家说好要教我和帅哥两个人武功的,现在只收了弟子一人,让帅哥知道了……”慈云师太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便回转身去,掀起禅榻靠近墙角的一块活动木板,伸进去取出只铁盒。
杨心兰好奇地看着,只见铁盒上满布蛛网,早已生锈,大概好几十年未动过它吧。
锁也不必开啦、慈云师太只两手轻轻一掰,铁盒就断裂成两半,里面掉出一本羊皮小册。
羊皮小册只有巴掌大小,厚厚地好象有二三十页,显然经过特别药物处理,丝毫没有毁损或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