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为民出刀 [4]
由于对草原生活的习惯,苏里斯并不想去南方,他嫌那儿的地方不够开阔,城多,水多,连个策马狂奔的地方都没有。多年的证战,已经使他养成了马背生活的习惯。他受不了南方的局促,当忽必烈问他要何封地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草原,选择了他的出身地弘吉刺部。
现在的苏里斯也不想管大多的事,一切都由他的手下去办,每天他只骑着马,打打猎,放放鹰,然后就招集一些;日部聚会喝酒,日子过得不亦乐乎,严然一付逍遥王侯的生活。
今天,他又多喝了点酒,当手下告诉他,少将军出门查巡时被一个不服王化的家伙打了以后,他不禁勃然大怒,立即派了四名以前的悍将带着五六十人去捉拿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那四名悍将不但没有捉着那狂妄的小子,而且错过路途的叶英豪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门外。
叶英豪挑开了门栓,灵猫一样的进了屋。樊大刚则握着腰刀守在门外,替叶英豪望着风。
将军府中的戒备并不森严,苏里斯将军的威名远震,哪有人敢来抨虎须,将军府中养那么多护院,只不过是苏里斯想在打猎。喝酒时,前拥后簇的人多一点罢了。谁料这些人闲着无事,四处招惹是非,欺压百姓,而苏里斯却一直被瞒在鼓里。
其实,苏里斯乃草莽英雄,忽必烈让他掌管大片土地,他根本从不关心百姓,在他的心目中,自己从未横征暴敛,可算是好官一个。而百姓也一定是在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对他感激不尽。因此,当叶英豪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并拍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南朝的遗民找他复仇,因此他冷冷地看着叶英豪,一脸鄙视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叶英豪问道。
苏里斯听见进来的这个南朝人说的竟然是一口带着弘吉刺部土音的蒙古话,不由大为惊愕,并不回答叶英豪的话,而是反间道:“你是谁?来这里暗地下手,有何目的!”
叶英豪冷笑一声道:“你少给我装糊涂,难道你的宝贝儿子没回来向你告状吗”
“他妈的,你也欺人太甚了吧,打了我的儿子,还偷跑到这儿来刺杀我!”苏里斯可谓胆色过人,刀架在脖子上还照样破口大骂。
叶英豪把刀压紧了点,沉声喝道:“老实点!”
“要杀就杀,老子眨下眼睛就不算是条汉子!”血已经顺着刀流了下来,可苏里斯兀自嘴硬。
叶英豪见苏里斯如此强硬,不由一怔,也骂道:“妈的,你既然如胆气,也算得上条汉子,为什么纵子作恶,欺压弱小。”
“放屁!老子为官清正,爱民如子,倒是你这可恶的家伙仗着点三脚猫的手段,不但打伤了我的儿子,而且还持械夜闯将军府,谋刺本将军!”苏里斯不顾刀架在脖子上的疼痛,吼的声音甚至比先前更大。那情形仿佛不是叶英豪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而是他拿着刀架在叶英豪的脖子上。
“搞没搞错!”外面放风的樊大刚跑了进来嚷道:“我还以为你失手被擒了呢?这家伙怎么如此猖狂,如果实在不堪教训,一刀把他解决掉算了。留着也是祸害!”
“果然是南蛮!”苏里斯叫的声音更大了。很快,院子里其他各处有了响动,无数支火把被点燃,照得满院子都亮了起来,如同白昼一般,影影幢幢。护院。兵丁手里拿着刀箭向苏里斯的卧房跑来。
“射杀他们!”苏里斯毫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向士兵护院下着命令。
“哪一个敢动手,我就杀了他!”叶英豪一手拿着刀,土识手捏着苏里斯的软筋,让苏里斯无法在身前用劲。
护院和兵丁投鼠忌器,并不敢上前半步。
“别管我!给我杀!”苏里斯真的是不怕死,难怪能立那么多战功。
“妈的,一群废物!”望着围着不敢上前的众护院兵丁,苏里斯又怒又气,回过头来盯着叶英豪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我弘吉刺部的人,为何帮着南蛮来与本族人作对!”
叶英豪身体里流的虽然不是弘吉刺人的血,但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人,听了这句话不由笑骂道:“你们父子对不起弘吉刺人,我就要和你们做对,而不是与我弘吉刺人过不去!我才懒理会你和什么南蛮之间的仇隙!”
“大家都知道我苏里斯是弘吉刺人穷苦出身,深知穷苦人的不易,因此爱民如子,又怎么对不起本族人呢?”苏里斯不服气的吼道。
“好!听你这么说,好象你还很委屈,我问你,今天的事你做何解释,你的小小一个护院的儿子,大摇大摆的当街勒索,而你的儿子在听说他勒索不成后,竞率领十数名随从,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行凶杀人,这难道就是你爱民如子吗?现在,牧民们只要听说是将军府的人来了,连门都不敢出,惟恐避之不及,瘟神也只不过如此!”叶英豪义正辞严他说到。
“放屁,这是你的借口!”苏里斯狂叫道。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当地查看询问!”叶英豪觉得苏里斯并不象想象中那么混蛋,至少,他以爱民如子来称自己,来标傍自己。
“哼,这只不过是你们想安全离开这里的借口。”苏里斯的脑筋似乎不太笨。
“他妈的!老子们想杀你,不就是一刀的事,那用费那么多事!”叶英豪也火了。
“可现在你们杀了我却跑不掉!”苏里斯冥不畏死。
“就是杀了你,我们照样能走脱!”
“那就试试吧?”苏里斯轻描淡写。
幸亏樊大刚不会蒙语,他只觉得叶英豪和苏里斯吼来吼去的很有趣,简直就不是叶英豪拿着刀架在苏里斯的脖子上。如果他听懂了方才苏里斯的一番话、他不拿刀把苏里斯砍了才叫怪。
也幸亏叶英豪不是樊大刚,他并没有冲动的抹一下,而是把刀拿开了。
“好!看在你硬骨头的份上,我且相信你的爱民如子!也不杀你,不过你的护院最好是不要拦我,否则造成多人伤亡可别怨我心狠!”叶英豪说完,一扯樊大刚说声“闯!”就准备硬闯。
苏里斯见刀被拿开,不由一愣,他没料到对方如此轻易就放了他,看来对方的目的确实不是想来谋刺他,而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白天发生之事的真相。也许自己派四名高手去捉拿对方的决定是做错了。但他又不愿就此低头认输,万一这是对方见无法脱身故用的计谋,那岂不是自己软了骨头,又当了笨蛋。苏里斯并不糊涂,见叶英豪准备硬闯,心念数转之下,有了个决定,他顾不得包扎颈上的伤口,喝道:“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叶英豪以为苏里斯要耍什么陰谋,厉声喝道。
“你既然相信我,我也就应该相信你,不过我也不能白白放你走,如果这样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苏里斯乃贪生怕死之辈,如果你真的有本事胜了我,我不但放你走,而且还会和你一起去查看,如果事情确如你所说,我苏里斯绝不容情。就算是我的儿子,我也照样依照法令处罚他!”苏里斯说得斩钉截铁。
“好!是条汉子!”叶英豪翘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苏里斯见叶英豪如此豪爽,当众称赞对手,虽然他还不甚了解叶英豪的身手,但对叶英豪的胆色也不由大为佩服。”脸上亦露出欣赏之色。
樊大刚在一旁看着两人神色,以为经过刚才一番交谈,叶英豪已说服了苏里斯。不由放下心来,满以为今晚大获成功,不费点滴之力就可安然回去。但接下来的变化令樊大刚目瞠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