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东山耕夫 [1]
华瑜-脸迷惑不解之色,问道:
“森哥,谁把这张纸笺,摺成长条儿,插在你长袍斜襟缝里的?”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脚步站停下来,两颗星星般的明眸,直朝杨森脸上游转:
“你……你不知道?”
杨森脸上一红一热……枉自江南武林,赢得“仙霞剑士”之称,此刻有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居然茫然不知!
心念闪转,倏然想了起来……
刚才自己寻找镇街两旁酒肆饭店时,有人对面走来,撞上自己身子,转身看去,看到-抹颀长的后影。
不错,暗中投书,准是此人。
华瑜见他这副冥思极索之状,又道:
“森哥,人家纸笺儿已经送来,别再苦苦去想了,一看上面写些什么,是友是敌就知道啦!”
杨森一点头,道:
“不错,瑜妹说得有理……”
华瑜听到这声“瑜妹”,朝他注视了眼,不过她知道这是森哥脱口而出的。
杨森张开纸笺看去,上面字迹娟秀工整,写有寥寥数语:
“杨森,你这个‘仙霞剑士’的称号,真是威风八面,可以称主江南武林,偏偏咱家不服气,先礼后兵,先捎个讯儿给你,小心你颈上的脑袋。”
白纸笺上没有具名。
杨森看过这张纸笺,淋了一头雾水,喃喃道:
“怪……这是谁,难道……”
华瑜把他手中纸笺接了过去,上下看过一道,柳眉儿一掀,道:
“森哥,这很像是女人口气,上面字迹,也像出于女人家的手笔……”
两眼一直,愣愣朝他看来。
“这张纸笺,怎么会出现在你长袍襟缝里的?”
杨森本来不想说的,见华瑜问出这话,就把刚才情形说了出来……”
接着又道:
“对面走来那人,跟我撞个满怀,一声‘对不起’,急步离去,我转身看时,看到一个个子颀长的后影……”
华瑜接口道:
“你一点没有察觉到?”
杨森道:
“我正在注意镇街两边,何处是饭店……”
华瑜道:
“是那个大男人……可是这张纸笺上口气、字迹,出于女人家之手……”
杨森道:
“不用说,又是‘太极门’中人,玩出的鬼蛾伎俩,见不得人的名堂……”
两人走进大街边上,一家挂着“悦来居”招牌的饭店,杨森吩咐店伙酒莱端上后,就即问道:
“店家,贵处是什么地方?”
店伙一哈腰,道:
“回客官,小地方是皖南‘南山屏’镇上。”
店伙退下后,两人又谈到那张纸笺上……
华瑜道:
“纸笺上留字,口气很霸道……不知道‘太极门’中何等样人物找上咱们?”
杨森道:
“这些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华瑜道:
“皖南‘太极门’江南总坛,已给咱们砸烂了,居然还有这些坏蛋出现?”
杨森道:
“上次‘侠林双怪’之一的‘南海钓翁’喻前辈,曾经说过,石驼峰峰腰的,仅是分坛,‘太极门’真正总坛设在蜀秦交境的大巴山紫阳峰……”
微微一顿,又道:
“震山屠虎宫奇,为要隆其声威,才用了‘江南总坛’的名称……”
华瑜接口道:
“‘太极门’悄悄送来这张纸笺……这么说来,那个震山屠虎宫奇,没有死在石驼峰洞穴里?”
杨森道:
“石驼峰江南总坛的‘太极门’弟子,也有外出未归的,更有分散各地的……”
微微一蹙,又道:
“这张纸笺似乎出于女人之手,又说是‘先礼后兵’,看来就不像是‘震山屠虎’宫奇那回事!”
华瑜将过话题,问道:
“森哥,你说咱们往休宁附近的,溪口镇’‘麟凤山庄’一行?”
杨森喟然道:
“恩师行踪无着……如果经过那里,我们去‘麟凤山庄’,拜访他们兄妹二人。”
两人用过午膳后,出镇郊而去……路上行人稀少,十分静僻。
官道的两边,左边是一望无垠的乱石荒野,右边浓荫高张的树林。
华瑜旋首回顾一匝,道:
“森哥,这里一带冷清清的人迹稀少,不谙武技的人经过此地,若是遇到剪径盗匪……”
她话还没有说个清楚,骤然‘唰唰唰’破风锐响声起,阳光下寒芒三闪,出自右边树林,准头落向正在说话中的华瑜身上!
杨森反应敏锐,机警矫捷,看到冷芒三道,出自路边树林,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
左臂挽上华瑜纤腰,右臂抡肘挥掌而出……施展出“仙霞门”秘门绝技,学自师尊九如上人的“铁袖神功”……
一股威猛无比的怒飚劲风,席地卷起,把出自浓荫的三闪寒芒,扫落地上。
杨森俯首看去……是三枚有笔管租,两寸来长,锐利无比的针箭。
华瑜虽有“凌虹玉燕”之称,乃是身怀绝技的巾帼女杰,但一时疏神之下遭此袭击,亦不禁吓个玉靥变色,吸了口冷气……”
若不是森哥舒臂疾吐,动作敏绝,自己这条命,莫名其妙丧在人家之手。
林中传出一阵“哈哈哈”的清脆娇笑,接着再道:
“‘仙霞剑士’杨森,你挡下姑娘‘游虹金锥’,再接姑娘几招……”-
条火红的身形,从林间电射而出,剑走身前,“唰!唰!唰!”三剑递出!
两人身形闪退……
杨森目注一瞥看去,是个长发抓髻,身穿红色裙衣,脸蒙巾布的年轻女子。
虽然对方脸蒙巾布,杨森从这女子的外型看来,在自己回忆中,不但恩仇过节无从谈起,而是生平素昧第一次所见到的-
响“铮”的声,“真刚剑”出鞘,杨森冷然问道:
“拦径偷袭,出手暗器……杨某回忆中尚是素昧生平,姑娘何许人,报出名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