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定计策归卧终南 [9]
司马玉峰和古兰混在人群中慢慢挨进,轮到司马玉峰时,他自动解开包裹让其中一名捕快搜查,那捕快约略一翻,再伸手摸他身上,由上身摸到双脚,然后用力一推,喝道:
“去!”
“滚!”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被打了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司马玉峰转头一看。只见另外那名捕快正一手抚着面孔,一手戟指古兰怒吼道:
“好贱婢,你竟敢动手打人?”
古兰更凶,柳眉倒竖,杏目圆瞪,双手叉腰,气虎虎的娇叱道:
“打你又怎样?你凭什么要搜本姑娘的身子?本姑娘的身子你也动得的么?”
原来,所有出城的妇女,照规矩只能搜查行李,不能搜身子,那捕快因见古兰长得秀丽可爱,竟想乘机占便宜,因此被古兰狠狠刮了一个耳光。
那捕快老羞成怒,暴跳如雷道:
“岂有此理,老子奉命搜查过往行人,你这贱婢竟敢反抗,简直反了!反了!”
古兰寒脸冷笑道:
“哼,我问问,你别的妇女都不搜,为什么光搜本姑娘的?”
那捕快厉声道:
“老子认为你可疑,就要搜你身上,怎样?”
古兰脖子一伸,手指自己的鼻头尖叫道:
“什么?你说本姑娘可疑?”
那捕快道:
“不错.你可能是杀人凶手,走!走!走!到衙门里说话去!”
古兰一把抓住他手腕,道:
“很好,我伯父是朝中的礼部尚书,我们去理论一番!”
那捕快原是要带古兰走的,一听她有一位伯父在朝为官,不由面色一变,用力摔开古兰的手掌道:
“你胡说!”
古兰作势又要抓他的手,冷笑道:
“胡说?谁在胡说呀?”
那捕快把双手藏到身后去,色厉内荏地道:
“你!你说你伯父是朝中的礼部尚书,他叫什么名字?”
古兰道:
“要知道我伯父的名字很简单,你跟本姑娘去就会知道了!”
说着,又要去拉那捕快的手,装得煞有介事。
那捕快胆寒了,往往连退,一面挥手道:
“去去去!老子没空跟你罗嗦!”
古兰倒也懂得见好就收,当下拾起包裹,脸现讥诮,“哼!”了一声,一扭腰肢,悻悻的往城外走去。
司马玉峰一直站在旁边观看,这时见已没事,便背起包裹跟着走出城。
两人假装不相识,一个靠左边走,一个靠右边走,走出数百步后,方才拊掌大笑起来。
司马玉峰笑道:
“兰儿你好凶啊!”
古兰吃吃笑道:
“那些狗东西只会欺压善良,你若凶不过他,他就会把你吃掉!”
司马玉峰问;“他刚才真想摸你身子么?”
古兰玉脸微红道:
“正是,不过他的手刚伸过来,我就一巴掌刮过去了!”
司马玉峰道:
“我原想帮你揍他,后来看见被你唬倒了,所以没有动手。”
古兰正要再说什么之际,蓦闻身后道上传来一片急遽的马蹄声,两人回头一看,见有五匹骏骑疾驰而来,马上人均是公门装束,司马玉峰不禁微惊道:
“糟了,莫不是他们追来了?”
古兰道:
“不要怕,反正这些捕快奈何不了我们!”
司马玉峰皱了皱眉道:
“但是事情闹大了总是不好……”
说话间,五匹骏骑业已驰至身后!
司马玉峰和古兰便在道旁立住,准备应变,但那五匹骏骑并无勒停之意,仍一直向前猛驰而去。
古兰笑道:
“穷紧张,原来他们并非在追赶我们!”
司马玉峰苦笑道:
“谁说不是?他们正是在追赶我司马玉峰。”
古兰笑道:
“你怎么知道?”
司马玉峰道:
“长安三鼠的尸前有我的姓名和去向,他们八成是要去终南山找我!”
古兰一想不错,不由发怒道:
“这可怎样办?”
司马玉峰道:
“若论身手,再来一百个捕头也别想捉住我,问题是惹上公门很讨厌……”
古兰道:
“是呀,我想的就是这一点,我们不如放弃终南山那间草屋如何?”
司马玉峰道:
“不,放弃很可惜,我们另想办法好了。”
古兰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说道:
“干掉他们如何?”
司马玉峰摇头道:
“没这个道理,设法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倒还差不多!”
古兰问道:
“怎样吓唬他们呢?”
司马玉峰忽地迈快脚步,道:
“走,先跟住他们再说!”
官道上行人不多,两人立即施开脚力,远远跟踪着前面的五匹骏骑。
中午时分,跟踪到一个不知名的大镇上,只见五匹骏骑停在一家菜馆的门口,司马玉峰便和古兰跟了上去。
登上二楼,只见那五名捕快正围坐在一张座头上擦汗,桌上只摆着五杯茶和五双筷子,叫的酒菜还没送来。
司马玉峰和古兰便在他们旁边的座头上坐下,点过酒菜后.两人也掏出汗巾擦起汗来。
未几,那五名捕快叫的酒菜已端,五人奔驰了一个上午,似是饿极,登时就狼吞虎咽起来,每人扒了两大碗白米饭后,神情方见松弛,其中一名酒糟鼻的捕快喝下一杯酒,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邢大哥,我看这件案相当棘手!”
一名年约五旬,面容瘦削的老捕快一边吃饭一边慢吞吞地道:
“在京畿重地杀人题名,对方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另一名马验捕快接口道:
“对方身手也许不劣,可是就小弟的猜想,他可能是个刚出道的年轻人,想藉此扬名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