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6]
告诉我应该赔你们多少,我付了钱就开船,简单明了,不伤和气。当然,你们不能狮子大开口,如果存心敲诈,我也会狮子大开口,提相对的条件。小姑娘,我说得够明白吗?”
“你真是外地的过客?”
“来自扬州,前往杭州,用不着瞒人。
女郎注视他片刻,扭头向主人用目光询问。
“金主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主人扭头向跟在身后的。
随从问。
出来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身材也够雄壮。
“回庄主的话。”
“这人欠身说:“王管事领了几艘船,在河上练膏力,准备五月划龙舟,没料到出了意外。肇事的船主带回来了,属下传负责人入庄理论,就这么打起来了,详情属下还不清楚.“是属下主张把负责人传来理论的,出事的经过大有可疑。”
另一位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也上前回话:“近来谣言满天飞,各种风声令人警惕。太湖方面有人前来踩探,南京也有权贵秘密前来走动,可能对本庄不利,不知他们到底有何图谋,因此不得不小心留意风吹草动,提高警觉是属下的责怀”“你们损失有多重?”
主人追问。
“这……折了几支桨)有几位子弟失足落水而已。”
“你们真会小题大作啊?打发他们走。”主人不耐烦地挥手,转向霍然:“抱歉,小事一件,你可以走了。”
霍然大感意外,反而觉得自己抱歉。
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哪能事事躬亲处理?久而久之,就难免给予下人作威作福的机会。显然这位主人,真的不知道事故发生的经过,外面大打出手,主人才带人出来处理的,所以并没下令一拥而上,毕竟甚有风度。而他,却成了打上门的暴客。
“我也抱歉。”他将泼风刀取出、递给身旁一名庄丁:“庄主不追究,在下深感盛情。”
“看样子,你们已无法赶到府城午膳了。”
庄主挥手赶走跟随的人:“如果胆量够,何不在敝庄午膳?
我保证敝庄不是盗窟贼窝,会以客礼相待。你文质彬彬,穿一袭儒衫,却勇悍如狮身怀技,哪怕我这些庄丁打坏主意?如何?我是诚心邀客.“恭敬不如从命。”他心中一宽,欣然应允:“庄主不见疑,在下已感激不尽了。在下小姓霍,单名然。请教庄主尊姓大名?”
“霍然?很怪呢!”庄主大笑:“呵呵!你在学呢?抑或已有功名?”
州学府学甚至国子监,在学的士子都可称在学,但没有功名。但一般百姓的想法却不同,把秀才、举人、进士,都认为是功名,因讹传讹,错就错到底。
其实,连高中第一榜的三名魁元(状元、榜眼、探花),都不能算是功名,要真正在翰林院结业散馆外放,取得正式委任官状的才算功名。
“什么功名?小小的秀才,庸才不堪造就,无缘参加乡试,在下游学鬼混,如此而已。”
“那就表示你应该有字。呵呵!你是秀才公,是有身份的地位的人,不会要我失礼称名道姓吧?”
“霍然就很好呀!何必要字多此一举?庄主……”
“这里叫燕湖庄。我姓于,于时杰。”
庄主知道他不愿意透露根底,通名而不说字必有用意,也就不再勉强:“你船上还有朋友吗?何不请来相见?”
“只有舍妹在船上。”他不想小姑娘露面:“她年纪小,怕生,让她在船上进食便可,船夫会照料她的。”
“我去请。”女郎欣然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令妹必定是中帼英雄,我……”
“她弱不禁风。姑娘如果和她论诗书,她会和你谈论三天三夜,依然精神抖擞乐此不疲。”
女郎伸伸舌头,乖乖打消邀请的主意。
“霍秀才请。”于庄主含笑肃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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