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聪明之误 [3]
罗惜素摇首道:“不对!不对!这位老人必是当世有数人物之一,其功力之高,只怕不让华老前辈,因为身陷这种奇绝阵式之内,心灵上受了迷惑制禁,是以灵明被禁,听不出你我的声息,等会,只要他心火一平,便不是现在的情形了。”
李若华一脸迷惑不信之色。
这时那个明丽照人的小姑娘,忽然嘟着小嘴道:“你真会吹牛,带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五老峰,还说什么天下名山都历尽游遍,现在如何?连路都不识了。”
“你看,天都快黑了,怎么辨?”
李若华抬头一看高挂中天的骄阳,“噗赤”一笑,轻推了罗惜素一下道:“天都快黑了!”
罗惜素一点头道:“这就是‘天机连环九元阵’倒阴阳反五行的奥密!”
那老人听了小姑娘的话,气得一肚皮闷气无处发泄,只好化作一转哈哈朗笑道:“小鬼头,你不要损我,你知道我们中了人家暗算么!”
那小姑娘一脸不信的神色道:“自己无能便说中了人家的暗算,我可看不出你身上有什么伤痕。”
那位老人,似知这个小姑娘不可理喻,干脆默不作声,但是心中己似有了主意。
他默运神功,用傅音入密的玄功,分向四面八方各说了几句话,便神色穆肃的不再言语。
罗惜素和李若华正不知他用意何在时,忽觉左前方人影速闪,那老人之前,已躬身站立着白发仙翁沈一之,随后跟着的南明一剑罗拱北,妙手仁医卜敬成和青衫逸士华得梦等人,也都显出一脸恭敬之色。
罗惜素见了这种气势,其人来头之大,可想而知,于是更不敢当着大家之面,现身走出去了。
只听得白发仙翁带笑道:“小弟迎接来迟,还请师兄恕罪!”
那壮硕老人环视了南明一剑罗拱北等人一眼,朗声笑道:“你快先为我介绍这几位好朋友,不要叫你五十年未曾下山一步的老师兄,得罪了朋友!”
白发仙翁沈一之道:“这几位都是小弟的过命知交,特地陪同小弟来迎接师兄的。”随即一一为那老人介绍。
就在他们彼此寒喧之时,罗惜素轻轻的对李华若道:“沈老前辈这位师兄,来得太过奇突,五十年不曾下山,偏会今天赶到庐山来,只怕其中另有原故你看他眉间藏忧,虽是满面笑容,却掩不住内心中的烦恼么!”
李若华微嗔道:“妹妹你今天怎么啦?对沈爷爷的师兄也疑心?”
罗惜素眨了眨眼,没再开口。
白发仙翁沈一之有这样一个师兄,除了妙手仁医卜敬成和庐山三老听说过外,连南明一剑罗拱北也不知道。
原来,他这位师兄姓顾名九如,虽然年岁比沈一之大,入门也比较早,便因资质稍差,其成就反而稍逊沈一之一筹,加之为人最是和善,不爱过问江湖中事,把一家儿孙留在夏口老家,任由他们过着普通生活,自己则长年隐居大巴山天象崖,与花果麋鹿为友,是以江湖上极少人知。
白发仙翁沈一之未归隐前,他们彼此之间也常有来往,自白发仙翁归隐之后,也就久疏接触了。
与这老人同来的小姑娘就是覃英,她和沈元通闹小脾气,睹气离开后,一心想去血石山找他祖父武林一怪,不料路途不熟,竟乱闯到大巴山天象崖顾九如的隐居之所。
顾九如这时也正有一桩极大的心事,要找白发仙翁沈一之,正好因人成事,于是二人便一同赶到庐山来。
路上又听见沈元通身受重伤之事,覃英更是心急脾气大,只缠得这位百岁老人无可奈何。
顾九如一指覃英笑道:“要不是心怜这个小鬼,我还真没有下山的勇气呢。”
覃英见了这样多的人,娇颜含羞,瞪了顾九如一眼,显得甚是不好意思。
妙手仁医卜敬成这时已想起覃英是谁来,心中暗暗一笑,道:“你元哥哥,身受重伤,坐了死关,百日之内,任何人都不能接见,你有耐心等他一百天么?”
覃英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妙手仁医又回头朝着罗惜素等藏身之处叫道:“你们还不出来,招呼小客人。”
罗惜素和李若华二人,红看脸慢慢的走了出去。
覃英陡然一见罗惜素,脸上神色一变。
她想起武当山壑底之事,心中觉得酸溜溜的。
罗惜素盈盈的走近覃英,想拉起她的手来,覃英却玉面一寒,甩手不理。把罗惜素僵在当场,甚是尴尬。
原来覃英任性惯了,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好恶的感情。
几位老人看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一起转身向“天机连环九元阵”外走去。
覃英有心不去,又愁出不了这个鬼阵,只好满腹委屈的跟在后面。
妙手仁医卜敬成察知覃英虽是任性刁钻,但对沈元通却是一往情深,于是回过头来把她叫到身边道:“你为什么不理元哥哥的朋友,罗姐姐和李姐姐?”
覃英闪着大眼睛道:“她爷爷把元哥哥打成重伤,我还理她?”
妙手仁医笑道:“傻孩子,要真是仇人,她能来庐山么?”
覃英想了一想,恍然明白过来,当时态度一变,笑嘻嘻的走到李若华身边,拉起李若华的玉手道:“小妹覃英,请姊姊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李若华看了罗惜素一眼,罗惜素挨过来,轻轻的道:“我没有怪你啦!”
顿时三个人挤在一堆,什么芥蒂都没有了。
沈元通百日静修,把罗惜素和覃英二人摒隔在静室之外,平日她们二人,只能远在窗外遥窥,以慰相思之苦。
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理,竟把罗惜素和覃英二人的感情,拉得更近。
她们二人,互相之间,都有了深切的了解,情谊一天天的增进着。
眨眼之下,百日之数便只剩下五天了。
“明轩小筑”草堂之上,老老少少,在期待之外,都有一种惶急的沉重之感。
顾九如更是坐立不安,似乎有甚么事难下决断。
然而,这一百天,关系沈元通以后一生成败至大,不由得人不耽着一分心事。
就当“明轩小筑”中各人心情沉重之际,忽然“天机连环九元阵”又传警讯,青衫逸士华得梦飞身赶去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