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神功救美 [7]
麟儿笑道:“我隶属昆仑,紫阳掌教就是我授业恩师,明告你,我也不惧你寻仇报复,再说,凭你这点声势,如伤了我一毛一发,我也从此敛迹江湖,我们话不投机,半句为多,就请亮招动手吧!”
铁杖仙童哈哈一笑,那笑声发自丹田,声震长空,四周林木落叶纷纷,周围山峦起伏,回声响应,此起彼落,宛如雷震大地,万马奔腾,又如海浪惊涛,怒泻千里,夺人胆气震人心弦,毕瑶知道这是一种内家功力,但苦干无法御防,只得勉强运功提防,但愈来愈忍受不住,只震得玉容变色,粉黛淫淫,眼看琼娘却浑如不觉,不禁暗服师妹功力之高。
麟儿此时已引吭高歌,那歌声抑扬顿挫,音调清奇,时而作天籁之音,忽而有金石之雅,声发似不知其所自来,声顿似不知其所自去,发人雅兴,启人幽思,最奇的是音调不强,音色互异,清歌一曲霎时即淹没铁杖仙童那种怪声,铁杖仙童头上大汗似黄豆般滚滚而下,虽然口还张翕不定,却已不闻笑声,那中年女子,也颦着一双柳眉,人似痛苦已极,左右弟子,早变作泥做木雕,笑声既停,歌声亦划然而止。
麟儿笑对道人道:“佛门狮子吼本是一种降魔内功,道长将这种功力隐含是于笑声中,确也别开生面,但遇着天音奇乐,它以天体运行之道。将这种降魔内力,四处疏散,以实补虚,以虚道实,使其生生全克,互相消灭于无形,佛门道力虽高,对我焉能发生丝毫影响?
这种功力不谈,再试试其他高招吧!”
铁杖仙童面红耳赤,双目喷火,怒吼一声,恶狠狠地将铁杖横扫过来,那铁杖带着一股劲风,发出一种尖锐的奇啸,凌厉无匹,眼看要打到麟儿身上,只见麟儿随身一闪,避开来势,骈着食中二指,跨步欺身而进,向仙童脉门点来。铁杖仙童忙收住杖势,杖化怪蟒缠身,向麟儿拦腰截去,麟儿将身子向后一退,掌震三下,打出一股潜力,硬将杖势封住,两人拳来杖往,不出六招,铁杖仙童被麟儿掌力震退五六步。
他双眉向上一扬,左手提着铁杖,右手袍袖一展,施展百盏神功,只见一阵黄色腥风,带着连天异啸,向麟儿卷来。
麟儿大眼睛眨了一眨,右手向前一扬,已打出师门秘传乾元罡力,立时有一股阳和之气向着黄风卷去,旋见麟儿右手向上一托,立将黄风卷入半空。那黄风团团乱转,愈转愈快,只闻波的一响,大光一闪,两种罡力立刻消灭于无影无形。
冷面观音心头一怔,暗想这少年的功力实在高得骇人,昆仑派何时出了这种奇人,江湖上均未传闻其事,实在使人费解,忙拨下肩上的夺命金莲,一招善财献宝,带着耀眼寒光奔向麟儿前胸。麟儿一声清啸,人已起在空中,神龙摆尾,脚上头下,那玉一般的右手早已变掌为抓,向冷面观音左肩抓到,冷面观音一旋身,金莲从下而上,招名平地涌莲,带着丝丝劲风,硬向麟儿腹部刺来。麟儿童心未改,见冷面观音秀发上插有玉钗一对,同时也看到她心辣手黑,存心捉弄她一番,因施展御风飞行之术,人在空中,可以随意上下翻腾,一见金莲奔向腹部,早如飞隼盘空,避开敌人兵刃,左手却随手一带,已从金素霞头上拔下一枚玉钗,人从空中直落,拿着玉钗,迎风而立,秀逸似仙。
金素霞粉脸一红,右手将夺命金莲一紧,立从莲蓬内喷出十余道水珠,直奔麟儿身上,这孩子怔了一怔,也不管喷出的是什么玩意,立即发动伏魔神功。这种功力视之无形,听之无声,但有一阵清香味道散布周围,同时八面四方已无异于布下了铜墙铁壁,五毒露虽然是江湖上绝无仅有之物,厉害绝伦,但遇上这种绝世神功,那无疑等于白费。果然,毒露撞着神功,震得纷纷四落,如一蓬花雨,均洒于地上。
金莲失势,毒露无功,只气得金素露粉脸变色,玉面含嗔,咬碎银牙,微蹙翠黛,徐伸玉臂,轻挽鱼篮,素手朝篮内一扬,六枚金鲤已呼啸而出,只见金霞闪闪,怪鲤四处纷飞,三只奔向麟儿,另三枚则逞向琼娘等人头上直落,琼娘探手革囊,打出魔家异宝天狼钉,麟儿惊叫一声可惜,忙右手向后一扬,将心上人防身之物收回,纵身一跃,疾若奔雷,拦在金鲤前头,人在金芒中闪了几闪,运用飞燕捕蛾手法,将三枚金鲤接在手中,他右手又巧运阴阳罡力,将另外三枚金鲤也全部也去。这孩子大约恨冷面观音面冷可憎,一招龙飞虎跃,面对观音直落,本来童子拜观音,观音道力通神,自可稳坐莲台,一脸庄仪宝相,但这位观音自金莲失效,已觉童子功力不凡,一见童子向面前直落,几乎撞在自己身上,带来一阵兰香,也带来不少恐惧,疾伸玉臂,拟用功抵挡,童子已伸手将她玉腕上鱼篮摘下,含笑一声道谢,快于母箭,人已落在琼姊姊身旁。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个动作不隐含巧招,也没有一个动作不巧快逾常,不但峨嵋弟子惊得目定口呆,就是琼娘和毕瑶也看得眼花镣乱,铁杖仙童形如丧家之犬,冷面观音宛如漏网之鱼,匆忙中携着弟子门徒进入庙中,连一句壮门面的话也不敢说,这且不提。
这正是:
神功寒敌胆
童子伏观音
麟儿打退了强敌,又与琼娘两人各获得了一种兵刃暗器,心中喜悦异常,于是提着鱼篮仔细看了一眼,见是一种黑色藤制的东西,非常精美,篮里面有六朵莲花,也是一种淡红细藤编织之物,将金鱼安放在莲花之上,有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其中伏着一条金鲤,这种暗器须用内家罡力发出,收取时也须用内家罡力驱使鱼篮网取金鲤,当下把鱼篮送了琼娘,收取的天狼钉也交还了她。
琼娘娇嗔道:“这种劳什子细看它作什么?玉妹中了暗器,虽然吃了紫兰仙宝,吐出了不少毒水,但人也未见清醒,你还不仔细看她一看。”
麟儿忙走向毕瑶面前,察看玉英伤势,见玉英脸色已逐渐恢复原状,但身上伤处必须解开衣裳才可看出,虽然如此,麟儿从她身上浮肿之处,也大约猜出了八九分,当下向琼娘苦笑一声道:“解毒容易,取针极难,师姊与我男女有别,总不能让她解除衣服来让小弟取针,这事情真不好办。”
毕瑶樱唇一撇,娇嗔道:“琼妹中了瘴毒,病中危急时,人家按胸抚腿大献殷勤,才把她的病治好,那又不知是什么人于的?有了琼妹,当然可以不顾玉妹了。”说得麟儿。琼娘玉颊通红,羞不可抑。
毕瑶不依不饶,俊目盯着麟儿,问道:“假如这次中暗器的人是琼妹,中的也不是地方,你治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