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神功救美 [8]
麟儿红着一张俊脸,嚅嚅地答道:“谊属姊弟之情,焉有不救治的道理,但玉姊姊身上,可能中了五六针,要手按伤处,运用乾元或太清罡力将针吸出,如琼姊姊懂得这种功力,自然毫无问题,但她学的是天山派阴阳神功,这功力过于霸道,纵然吸出毒刺,玉姊姊人也受不了,所以小弟煞费踌躇!”
毕瑶笑了一笑,问麟儿道:“你喜不喜欢你玉姊姊?”
麟儿怔了一怔,肃容答道:“我对两位姊姊,都敬爱异常,绝不敢稍存不敬之念。”
毕瑶道:“这就对了,琼妹既是你救的,对玉妹妹你又避什么嫌?反正都是我的妹妹,大不了,她此生不嫁人就是!你若有其他困难,未来也可相机而解,你还是不用顾忌吧!”
琼娘见麟儿满脸都是困惑之容,不禁心中异常怜惜,很亲切地对他说:“你还呆着发什么痴,不论如何,玉妹伤处总得设法解救,我们先找个居住的地方,让玉妹躺下来,然后察看她伤在何处,再决定治疗的办法吧!”
由毕瑶抱着玉英走了十余里,找到了一所破庙,额名玄武殿,虽荒寂无人,亦只好暂时栖身,殿后有房屋三间,尚存有三张破榻,榻上还摆着半新不旧的席子,麟儿、琼娘忙把它打扫干净,将袁玉英轻轻地放在床上,毕瑶着麟儿解开她全身穴道,不久袁玉英也就清醒过来,见了三人,忍不住籁籁泪落。
毕瑶问玉英伤在何处,玉英告诉她中了六针,胸口一针,臂有两处,其他三侧,玉英看了麟儿一眼,红着脸,怎么问也不肯直说。麟儿早见机溜出,毕瑶忙把她的衣服解开,露出酥胸玉乳,琼娘不禁吓得惊叫起来。
原来胸口浮肿,一片青黑,两乳膨胀如球,伤处还渗出黑色毒液,左右两臂也浮肿异常,瑶、琼两女,痛惜万分,不禁惊问道:“还有一处伤呢?”
玉英仍是红着脸不肯直说,毕瑶心中明白,也不管妹子肯与不肯,松开了她的罗裙罗襦,彼此都是女人,而毕瑶又生性爽直,哪还顾忌什么,只见她隐微私处,大异平常,也呆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孩子的身体珍贵异常,男女两手相接,犹与礼教乖违,这种羞人答答的地方怎好教麟弟弟当面下手?就是将来让玉英与他吧,此事现时也委实难以从权,即使毕瑶不拘小节,也实无办法可想。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又将玉英衣服裙带系好。
袁玉英望了毕瑶、琼娘一眼,凄然一笑道:“小妹前生孽重,有负恩师培养,与人动手,遭此奇毒暗器,所中之处,又无法治疗。虽蒙麟弟惠赐天露仙果,伤处已减轻痛楚,但奇针业已钻人体内,全身达六针之多,任何药物均无法化除,除了麟弟有此功力,可将毒针驱出外,恐恩师亲来亦属枉然。但小妹身为女子,纵使麟弟是我嫡亲兄弟,我也无法让他前来治疗,好在能拖一日就算一日,两位师姊也不必为我操心了。”
瑶、琼两女确也无法可想,姊妹情重,不禁泫然泪落。
麟儿已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满脸严肃问琼娘道:“师妹们是否带了备用衣服?”
琼娘娇笑道:“女孩子出门,应用之物自然齐备,你问这个干吗?”
麟儿着琼娘抱着袁玉英娇躯,笑向琼娘道:“师姊体内毒刺,两臂与胸口等处,我先用功力把它拔了出来,胸口一处关系最大,其他一根,待我另筹良法,反正我得把她治好,免得你我心理难受。”
毕瑶、琼娘异常高兴,禁不住异口同声问道:“真的吗?”
麟儿笑道:“我几时讲过假话?”
大家心情不由一松,袁玉英也异常感激,但又想到有些地方,怎能让麟弟弟施行功力,愈想愈觉脸红,偏巧麟儿那对大眼睛,也看了她一眼,只看得她胸口直跳,这一跳,胸部刺痛异常,脸上的汗也浸淫而出。
麟儿着琼娘将玉英胸部伤处打开,右手按着伤处,人在玉英前面盘坐着,俊目紧闭,宝相庄严,鼻中已吐出两股白气,直向玉英鼻中钻去,他已用精气神三种功力为师姊治伤。
太清罡力为师门至高无上神功,何况他懂得三百六十周天天体运行之理,一经施为,神异无匹,玉英只觉胸部伤处刺痛的地方,范围愈来愈小,麟儿手掌所按之处,似乎也产生了一种吸力,那股吸力好像拖着体内一物,而使物体缓缓向胸口移动,鼻子里这两股白气,只在物体周围流转,流转一周,即感舒畅异常,只见麟儿右手往外一扬,紧跟着鼻中白气,划然而止,掌中却多一根绣花针样的东西,针身上满布着血丝,色成赤黑,他两掌稍为搓了一下,已把毒刺化作飞灰,袁玉英胸口痛楚顿失。
只看得琼娘等二人心花怒放,毕瑶更是口服心服,暗想:人这么俊,功力又这么深,这种丈夫简直是踏破铁鞋无处可觅,三师妹真算是有福了。
麟儿将玉英衣袖用指尖划破,露出白玉般的两条秀臂,两手分按伤口,轻微后一扬,玉英立感一阵刺痛,但很快即止,两臂毒刺又分别取出,麟儿探手革囊,将蝻蛇内丹放在伤处一阵搓揉,只觉其热如火,慢慢由热转凉,臂上痛楚全失,剩下来的三处却是不好下手的地方。
琼娘放下玉英,嘱其静卧,又将蝻蛇丹交与她,告知可放在其他伤口处,慢慢搓揉,以吸取伤口毒汁,毕瑶陪着师妹,温言细语,尽情安慰,麟儿已缓步出室,琼娘也跟在他的后面进入麟儿房间,挨着他一同坐下,幽幽地问道:“其他三处,你预备怎样治疗?”
麟儿笑道:“这伤处如果是在你身上,那治来易于反掌,但玉姊姊身上重要的地方,叫我如何接触?”
琼娘笑道:“玉妹妹国色天香,人也比我聪明,你把她治好了,她只有心存感激,到头来委身而侍,你师妹纵然不愿,我姊妹二人,愿作你贴身丫环,任何事绝对低声下气,绝不会起任何争端,你愿不愿意?”
麟儿正色道:“这样一来成何体统?如果连续地遇上这种事,那我得收多少妻子?我们三人情深义重,我已心满意足,如再添一个,这岂不变成搅局了?再说玉姊姊丽质天生,人间好丈夫多如恒河沙数,我何必无缘无故糟蹋人间丽质,自找麻烦?令师望重江湖,如今女弟子多同事一人,纵然事出从权,究非雅事,即使愠言数说一二,我们焉能承受得起?这事千万不可!”
琼娘嗔道:“看不出你的道理倒还不少,对我们一本正经,对待旁门别派的女子,却涎着脸,口口声声什么美人儿啦!天生丽质啦!赞个不停,一双桃花眼飘来飘去,存心也不见得有什么正经!如今我师妹身负重伤,非你不救,只缘伤势无法请男子治疗,否则只有委身相恃,故我吐露真言,想以情动,不料你倒背出一篇大道理来,师妹如果有三长两短,我从此认为你行同薄幸,绞去青丝隐身佛门,这一生一世,再见了你才怪!”说完,轻移莲步,竟欲转身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