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4]
“兴国候李赤心……”
“对。李自成的侄儿。“那天杀的……”
“他败没时经过贵地,弃城不守,带了他的忠贞营背叛桂王,背叛了一手提拔他的太师何腾皎……”
窗外友影一闪,一个浑身灰色戴了灰头罩的人出现在石至LE。
“阁下错了!”灰衣人接口:“李赤心并未背叛桂王,也役有背叛何太师,而是情势所迫,这一带城镇的入,已先一步被混十万(马进忠)杀光赶空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颗粮,他怎能守?。
“他更不知道何大师仅带了卅名随从来追赶他,何大师身为主帅,闯入空城竟然不赶快退走,终于被大清兵生拎擒活捉。阁下归罪于李赤心,是有欠公平的。”
“我不捉你的鬼话。”黑衣人说:“你是谁?”
“不必问我是谁,我正想要知道你是谁?”灰衣人冷冷地说,向前迈进。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黑衣人说,背着的双手徐徐下垂:“你说大清兵三个字,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
“我不在乎你把我看作甚么人,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你是谁……”
黑衣人慕地一声长笑,双手前后一分,右手指向窗户,左手伸向室门。接着身形疾射,扑向灰衣人。
窗外和门外皆有人抢人,都是身手超少较俗的高手,黑衣人百忙中扭身仆倒,避过几只细小暗器的袭击,生死间不容发,袭击与闪避完美得无懈可击。
同一瞬间,灰衣人合力阻击,硬碰硬主动接把攻击,双爪一分硬接黑衣人走中宜深入的大手,并起右脚踢出,进攻对方膝盖和下裆,接招中同时反击,气势显得极为浑雄,目无余子。
这瞬间,拳掌着肉声暴起,人影疯狂地闪劝,或气进发。
旁观的神鞭竟然无法分辨招式,也无法看出谁被击中了,惊得张口结舌,感到手心冒冷汗,丹田寒气上升。
黑影似流光,消失在室门外黑暗的走道里。
那位从门外抢人阻截的另一位灰衣人,避暗器仆伏滚出,身形尚未挺起,来不及拦阻黑灰人。
灰衣人连退了三步,原来精光似电的双目,明显地呈现失神状态,双手也显得失去灵活。
“不能追,危险!”灰衣人急叫,及时喝住挺身跃起,正要追赶的另一名灰衣人。
滚倒在窗下的第三名灰衣人也一跃而起,骇然道:“三星聊珠飞钱绝技!这家伙并不想下毒手,而是存心卖弄向咱们提警告,不然……”
为首的灰衣人掳起双袖,那精工缝制的一双皮护臂崩散而坠。
“好可怕的掌力和抓功!”灰衣人语气不稳定:“这人是何来路?”
“属下即派人全力查他的底。”第二名次衣人欠身说:“他如不先发笑声警告,、属下万难逃过他的飞钱袭击,这人将是公子的最可怕劲敌。”
“他志不在我们。”为首的灰衣人说:“慢慢来,我会降伏他的。”
神鞭谭坚感到脊梁发冷,知道灾祸已经临头。他这间密室建在房屋的深处,大白天公然寻找也难发现,而今晚竟有两批高手出现在室中,密室已失去秘密的效用了,这已经表示他已暴露在许多人掌握中。
他有赤课着身躯站在人丛中,被人们品头论足的感觉,在羞愤与恐惧中,油然兴起拼命的念头。
刚准备解下九节钢鞭,为首那位灰衣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
“你给我乖乖坐下,我有话问你。”为首次衣人用阴森森的口气说:“除非你活腻了,不然你最好不要玩你那根小孩玩具。”
他拼命的勇气消失了,就凭刚才两方面的刹那间交手,两方面所表现出来的超凡入圣武功和反应,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是否接得下对方一击而仍有命在。
“你……你要问什么?”他毛骨惊然地依言在桌旁落座,语气中充满了惊慌恐惧的神色。
“有两件事请教,希望阁下能衷诚合作。”灰衣人在对面坐下说,一双冷电四射的怪限紧盯着他:“第一、贵地湘潭六太岁中,除了阁下之外有那些人曾经跟随过李赤心,或者郝摇旗或混十万。
“第二、李自成的妻子高氏,与她的弟弟高必正,手下有十名亲随,号称十孩儿,高氏姐弟与李赤心同受招安之后,成立劲旅忠贞营,这十个十三四岁的可怕小鬼失了踪。忠贞营驻守常德之后,就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我知道李赤心最后在蔓州,应何太师之召领兵前来衡州,准备反攻长沙,被混十万拒绝让出常德地盘,以焚壁清野逼使李赤心械尽粮绝,孤军走长沙因而败没。从益阳赶来追寻他的何太师,也因此而在湘潭死节。
“李赤心在贵地进兵长秒之前,遣散了二十八宿亲军;甘人宿中,从前是与十孩儿直接连系的人,他们隐藏在贵地改头换面,下落不明。
“阁下是湘潭实力最雄厚的地头蛇,你的南岳酒楼隐有龙蛇,消息极为灵通,应该知道什人宿一些消息。现在,我要你合作。”
“你……”
“你如果不肯合作,下场将十分悲惨,希望你了解悲惨两个字的真实意义。你不是光棍亡命,光棍亡命可以一言不合拼死玩命,丢掉老命小事一件,死并不悲惨。”
“你能……”
“我能将你送入十八层地狱,而且将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跟在你下地狱。”
“你是衡山客栈的吴锦全?”他鼓起勇气问。
“不要问我的来历。”
“好,在下回答你的两个问题。”他咬牙说:“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一世三十年,卅年前的事,在下已经记忆模糊了。”
“你最好不要记忆模糊,因为你年仅五十出头,还有一世可活,要活就必须往事如在目前。”
“第一、天狼星是郝摇旗的贼首。郝摇旗、混十万、射塌天刘体仁一群匪首窜来长沙,接受何太师招安,天狼星便与一群匪徒一哄而散,隐姓埋名在本地落户。第二、甘八宿的克有几宿隐身在衡山山区,至于隐身在何处,在下不知其详,也懒得过问。这是在下所知道的确实消息,阁下如不满意,瞧着办好了。”
生死关头,他将天狼星要求一致对外的警告置诸脑后了,人在这种利害关头,难免趋利避害的。
“以初步合作的成效来说,我非常满意。”灰衣人整衣而起:“以后,我会与你保持密切联络。今晚的事,切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丝毫风声,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