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2]
琅琊真君冷冷一笑,道:“贤弟,此人是谁?”
夏鼎郎君惊怔之余,脱口而出:“金遽明!”
琅琊真君紧笑道:“哦!他就是那万恶的小子,贤弟你适才不是说要将他碎尸万段么?”
夏鼎郎君脸色一红,老羞成怒,大喝道:“正是!”鼎郎君又鼓足勇气道:“金遽明,闲话少提,还我朋友命来!”
遽明怒极而笑,声震长空,宛如喝金巨响,古钟夜鸣道:“哈哈哈,夏鼎郎君,少爷还没向你索取《南风真集》和慧君姑娘,你要先下手为强。嘿,谅你近年来,将偷窃去的《南风真集》已练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招吧,胜负由掌上见真章!”
夏鼎郎君冷笑一声,将昏迷不醒的慧君放在太师椅上,迅速退却外衫,露出一身劲装,喝道:“动手吧,是非由武功解决!”
慧君不言不语,倏而仰声长啸,借着龙吟般啸声,暗将金刚罡气运足八成,怒喝一声,翻掌吐劲。
立时,一股惊涛骇浪的绵绵大力脱颖而出。遽明睡眸电闪,恨他至极,早已存着杀机,是以开头一招,就使出奇门玄功金刚罡气,出掌毫不容情。
琅琊真君身形暴退,阴笑道:“贤弟,此番全看你的能耐了!”
夏鼎郎君脸色大变,想不到对手第一招就使出金刚罡气,他钻研《南风真集》多时,尽得真中三昧,但是唯一遗憾,限于天资,无法将金刚罡气练得深具火候,只能踏入门径,练得五分功劲。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汗多,仰到猛吸空气,双掌运足所习金刚罡气功劲,霍的迎上。
两股柔韧大力一接触,轰然发出暴响,夏鼎郎君劲力较弱,丝毫取不得巧,大叫一声,震出丈余远外,气血一阵翻逆。
遽明朗笑一声,踏中宫,追洪门,五指猛弹,尖锐指风破空而起,疾罩夏鼎郎君全身黑田、将台、风尾、百会四大要穴,左掌更不闲着呼呼推出一股凌厉大力,猛撞前胸,出掌三连,掌风之猛,无同伦比。
夏鼎郎君照面之间先机已失,被迫得左挡右封,连连倒退,不胜吃力。
遽明冷冷一笑,欺身而上,双掌挥动,一左一右,又将夏鼎郎君罩在深猛的掌风下。
夏鼎郎君心胆俱丧,大叫一声,努力朝侧一闪,劲疾踢出救命双腿。
遽明不再容情,双掌互击,“拍”地声响,他一支右臂灵蛇般穿过左臂,径朝夏鼎郎君天灵盖拍到,疾如闪电。
夏鼎郎君愈斗愈惊,而三个照面被他迫得连连倒退,斗志尽失,暗地打起逃走的主意。
他百忙偷空一打量只见偌大的客厅,只有一处门户,别无逃路,连飞都休想飞得出去。
遽明似知他的心意,呼呼连击四掌,踢出三腿,把夏鼎郎君四面笼罩得象一座吴罗地网,插翅难飞。
夏鼎郎君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千辛万苦习得《南风真传》里的武功,只因金刚罡气功力稍弱,就落得一败涂地,失望之下,悲叹一声,正待闭目等死忽然,他疾快闪过一个念头,心中狂喜。等死之念立刻消逝无形,故作愤容,裂帛般大喝一声道:“金遽明,你逼人太甚,大爷跟你拼命了!”
说罢,身形踏前一步,双掌虚空呈挥,利用遽明微一怔神的机会,明攻暗退,倒纵一丈来远。
遽明剑眉一挑,大喊:“匹夫敢戏弄我,看掌!”
声出掌风,这番怒极出手,掌贶比从前不知要刚劲多少倍。
夏鼎郎君阴笑一声,忽地俯身抱起慧君沉迷不醒的身躯,朝来势迎去。
遽明陡然一惊,仓猝间,顾及慧君,忙不迭收掌撤招,硬生生暴退丈远,怒道:“夏鼎郎君,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卑鄙,斗人不过,硬拿无辜的人做挡箭牌!”
夏鼎郎君脸孔一热,但他此刻顾命要紧,再也考虑不到面子问题,阴森森地笑道:“嘿嘿,我知道阁下舍不得将美人与我同葬,嘿嘿,姓金的,要活口就让开一旁!”
遽明无可奈何,只气得暴跳如雷,喝道:“小人,小人,看少爷不将你碎尸万段!”
夏鼎郎君得意地嘲弄道:“嘿嘿,金某人也未免太狂了,须知碎尸万段,这机会早已过去了,嘿嘿”
遽明强按千丈怒火,喝道:“你待如何呢?”
夏鼎郎君冷冷道:“嘿,要想叫在下留个活口,阁下就得乖乖给我站远一点,让在下全身而退。”
岂料,他得意地话尚未说完,便怔住了。
且说夏鼎郎君双臂挟抱着昏迷的慧君姑娘,阴笑连连,就待离开。突然,背后脊梁穴,有物轻触。
练武人最具敏感,夏鼎郎君大惊之下,猛然回头,只见那平时称兄道弟的太鱼教教主琅琊真君,正怪异地微笑不已。
他又惊又疑,急道:“教主,你你怎样!”
琅琊真君暴笑道:“哈哈哈,贤弟,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
须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
他似得意,又似讥嘲的笑声,使得夏鼎郎君深深意味到,他不怀好意,但夏鼎即君仍不肯死心,急道:“教主,你别开玩笑好么。这种时候,你还戏弄小弟,真是”
琅琊真君怪笑接道:“老弟,美人儿放下,自然就没你的事了。”
轻描淡写的数语中,充分表露他心中怀着的野心。夏鼎郎君惊怔之余,知道琅琊真君话中含意,不由怒道:“教主,乘人之危,横加威胁,这难道是你教主应有的风度吗?”
琅琊真君冷哼一声,手臂一使劲,夏鼎郎君顿感半边身子发麻,手软足虚,不禁暗暗叫苦,如雨冷汗,已然潜潜湿透胸襟,琅琊真君冷然说道:“贤弟,难道你还想反抗?”
投鼠忌器。夏鼎郎君斜瞟了怔立的遽明一眼,缓缓地将慧君娇躯斜逼过去。
遽明被他俩耍戏法的动作愣住了。这时,眼看着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迭遇灾难的慧君,又将落人琅琊真君之手,不禁急得龙吟般地大喝道:“且慢!”
夏鼎郎君打了个哆嗦,怨毒地瞥了琅琊真君一眼,那样子象似在说,都是你这个出卖朋友的小人,害人害己,结果弄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琅琊真君满面诡异之色,说道:“金某人,你亦有夺鳌之念否?”
遽明怒道:“放下?”
一面凝气运掌,舒掌伸妥,准备心要时,脱颖而出。琅琊真君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