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罗地网 [4]
因为华秋水一双金戟上,据他们所知,是没有人能在他双戟之下走过三个照面的,眼前这个姓蒲的,居然和他对拆了十几个回合,而且丝毫也没有现出败象来,。这种情形,众人怎能不大为惊奇?
忽然,华秋水左手金戟直刺而来,蒲天河身子向下一矮,华秋水身子一翻,右手戟跟着翻刺而来。
这是他“连环双打”的手法,极为厉害。
可是蒲天河却是有意要诱使他如此近身,要在这一式身手下,使他出丑!
金戟小温侯身子一腾过,忽然觉出不妙,因为他手中施展的是双戟,凡是使一双兵刃的人,除了匕首之外,都应切记不可贴敌大近!
华秋水是明白这一点的,当时见状,足下一个倒退,正待腾身退出,蒲天河一声叱道:“帮主,你慢了一步!”
一口冷剑当头直上,华秋水左手金戟向上一举,这当口,他右手一阵炎热,那支金戟,已被蒲天河抓了个正着,华秋水忙用力一夺。
这时候蒲天河有手长剑向外一点,直顺着他左手戟杆直削了下去,口中叱道:“撒手吧,华帮主!”
华秋水倒是真的听话,手一松,左手方天戟,已到了对方手内。
蒲天河一声笑道:“华帮主承让了!”
话声一敛,已翩然翻身而出。
可是就在这时,却听到两声喝叱,蒲天河身子方一落下,耳中就听得弓弦一响,两粒核桃大小的金色弹丸,直向着自己面门上打来。
蒲天河掌中剑向外一磕,“当当”两声,把一双金丸磕在了一边。
可是弓弦连续又响了几声,更多的金色弹子,自两侧飞来,却见那赵氏兄弟,各人站立一边,一手张弓,一手发弹,手法奇快,金弹子,如同雨点似地直飞过来。
蒲天河一连打落了十数枚,可是对方二人交接着打出,手法奇快,蒲天河竟是不易招架。
他一连打落了十五六枚,可是对方弹丸,却是有增无减,一粒比一粒炔,一粒比一粒沉实。
场内那个金戟小温侯华秋水,竟然不以为耻,手挥着那支独戟,连声叱道:“左!
左!右!右!”
随着他的指挥,赵氏兄弟的金弹子打得更猛了。
蒲天河不由一声大吼道:“无耻的东西!”
他一压手中剑,正想拼着危险,腾身而近,先下手把那个华秋水伤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人呵呵笑道:“这种打法可不高明!”
紧接着,一个乱发老人自一边腾身而入,就见他一双大袖一阵乱舞,把打来的金丸悉数都收在袖内。
华秋水大吃了一惊,再一看老人的脸,更不禁吓了一跳,口中大声喝道:“停!停!”
赵氏兄弟闻声收弓,退后一边,蒲天河也吃了一惊,再看来人,原来是自己那个宝贝师父木尺子。
这时就见木尺子呵呵大笑了两声,手指着华秋水,道:“好小子,十几年没有见你,竟然连我老头子都不认得了。好!好!”
华秋水上前两步,细瞧了瞧,忽地拜倒道:“原来是木老前辈,后辈失敬了!”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得了得了,不知者不为罪,快请起来吧!”
说时上前一步,双手把华秋水扶了起来,华秋水转首望着蒲天河,呆了一呆道:
“这位莫非……”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我不介绍,你自是不知道的,此乃我一个后辈,勉强算是我一个徒弟吧,为什么勉强呢,因为他武功高强,我实在已不配再教他,可是他一定要执弟子之礼待我,我只好答应下来了!”
说罢目视左右,又自嘻嘻笑了起来。
华秋水耐着性子听他说了这一套道理,忙自回身向着蒲天河,道:“原来是蒲少侠客,方才真正失敬了!”
说罢回头对众人道:“这位木尺子,乃是我多年前的救命恩人,这位蒲少侠乃是他的弟子,你们还不下马见礼?”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遂纷纷下马,由白面狱柴风代表众人,向着蒲天河一拜道:
“不知之罪,务请海涵!”
蒲天河忙自回礼道:“不敢,不敢,在下也实有失礼之处!”
这时华秋水走上前来,对着蒲天河笑道:“少侠客好俊的一身功夫,在下今日真是大大地出了丑了!”
蒲天河窘然笑道:“赵氏昆仲的连珠弹才叫做绝呢!”
华秋水哈哈一笑,此人倒便是一个十分达观之人,方才之事竟能丝毫不介于怀。
这时他走到了木尺子身前,微微笑道:“老前辈何时又到咱们这种穷地方来啦!”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说来话长,反正来了就是了!”
华秋水向着一边的骆驼商客看了一眼,长眉微挑,道:“你老人家既来,怎不带个信给我,如何与他们骆驼客商走在了一道?岂非是舍近求远!”
木尺子点头笑道:“行!有你这句话,可见得你为人还不算坏,我只是怕麻烦你罢了!”
华秋水哈哈一笑道:“哪儿的话,老前辈这是上何方去?”
木尺子顿了顿,轻声道:“华兄弟,你莫非不知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
华秋水怔了一下,道:“为了哪……个?”
木尺子把头靠得更近了一点,小声道:“为我那一批钱!这事情你还不知道么?”
华秋水立时神色一变道:“哦……不过,那绿匙……”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已在我身上!”
华秋水更不禁怔了一下,遂大声笑道:“此去千佛洞那地方,我最是熟悉,老前辈又不是外人……”
说到此,大声对手下喝叱道:“来呀!给二位带马!”
说罢,回头对木尺子及蒲天河抱拳道:“来到这里,遇见了我,就是华秋水的客人,木老前辈同蒲兄弟,请万万不要客气,先到寒舍里休息一两天,一切由我负责就是!”
蒲天河正不知如何是好,木尺子呵呵笑道:“既如此,只得打扰了!”
蒲天河暗怪木尺子未免太大意了,可是转念一想,此老虽是外面呆憨,可是内心却是有他的主意,他既答应,必有他的道理。
当时只得含笑抱拳道:“这样岂非太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