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龙潭得宝 [2]
麟儿眨了眨眼,早已明白人家是有心相试,既未吃亏,也就拉倒,仍旧继续前行,忽然间,脑后一股劲风袭来,知是暗器之类,他不慌不忙,伸手一把将来物抄住,深觉劲道奇猛,打来的东西是松子一颗,他心想,我懒和你理会这些小事,就让你占点便宜好了。
行了一程,前面却是一个大寺,上写着“上峰寺”。鳞儿想,游游名山古刹,倒也快活非常,于是进入围墙,经过了数十株翠柏苍松,进入古刹大殿,神殿上虽立着三尊佛像,高可三丈有奇,金碧辉煌,穆肃无比。几位香客,正在求神拜佛,麟儿看了一看,正想出殿,回转身,遇着一个相貌很清秀的年轻僧人,似有意无意挨着麟儿一撞,力道非常重,麟儿因为今日受了不少闲气,多少也有点不痛快,人家试他,他也试试人家,于是不闪不避,硬撞硬,看看谁行谁不行,那年轻僧人,被撞得横退了几步,也不甘心,收住势,一招童子拜佛,双拳向麟儿胸口推来,麟儿大怒,心存惩戒之意,这可就苦了对方,对空点穴,中人要道,年轻僧力经受不住,坐在地下,站不起来。
殿上还有几位香客,起初倒还未注意,这一伤了人,大家都围来现看,望着麟儿,议论纷纷,大殿上又出来僧人两个,年纪都在卅以上,一色的灰布僧衣,相貌不俗,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年轻僧人,顿时脸含怒意,向麟儿看了一眼,冷幽幽地间道:
“施主为何动手伤人?”麟儿也勾动怒火,答道:
“你可先问问你们自己的人,弄清楚了,再来问我。”
这孩子的脾气,一经动怒,倒也倔强,那僧人被这几句话勾动怒火,于是冷笑一声道:
“施主年纪轻轻,火气倒也不小,大抵身怀绝技,题视武林,后场至为宽敞,请赴后面一叙如何?“
麟儿笑道:
“就是虎穴龙潭,我也愿意走走。”
两位僧人带路,麟儿跟着同行,到场中一看,场极宽敞,正是练武的好地方,梅花桩,浮沙阵。五芒球及各式练武设备,应有尽有,麟儿脸露笑容,问声:
“怎样比法?”对方愿比拳脚,他却摇摇头,认为动手动脚,似嫌欲气,有心显露一手,使对方知难而退,离开五芒球,远在百尺之外,右手微扬,随手发出乾元罡力,昆仑镇山绝技,神妙无方,威力不可深测,掌风所及,消柔克刚,场上五芒球,应手而碎,支离解体,破片纷飞,场上僧人,大惊失色。蓦闻一声清罄,起自方丈云房,紧跟着一声“阿弥陀佛”。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僧,慈眉善目,一袭青袈裟,披在身上,如大鹏展翼,人随声到,纵落当场,看到麟儿,赞一声,好一朵瑶池仙品,举世无双,跟着合什一礼道:“小施主与紫阳真人,是怎样一个称谓?”麟儿此刻,怒气全消,油生敬意,恭施一礼道:
“弟子季嘉麟,是真人嫡传弟子,也是真人子婿。”上人一声叹声道。
“果然是故人高足,无怪乎有此精湛功力了,老僧一尘上人,系令师十余年方外之交,不知小侠到此,有何缘故?“
麟儿忙以晚辈之礼相见,谢过刚才鲁莽之罪,并将游历江湖之意说了一番,上人欣慰无已,将麟儿引进方丈室,清茶细点,款待一阵,麟儿红着脸,告诉上人,刚才曾用对空点穴,打伤了一位师兄,要到前面负荆请罪。
上人笑道:
“这一定是秋月淘气,看你年轻,又像似练过武功的人,为要试你功力,故意撞你一下,但结果以功力不敌,恼羞成怒,当真动手,同的也惹起你的真火,施用真人神功,打伤了他,是与不是?“
麟儿点点头。上人敲动清罄,进来的是紫虚僧,鳞儿忙以礼见过,紫虚也还礼不迭,彼此仰慕一番,而后上人对紫虚道:
“你师弟秋月,为麟侄对空打穴所伤,真人点穴神功,本门解穴方法可用,替他解开穴道,并叫他进来见我!“
紫虚衔命而出,不一会儿,秋月老着脸,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麟儿赶紧起身,躬身谢罪,两只大眼睛望着对方,满脸恳求神色,秋月心中感动异常,也还了礼道了过,上人见了,又训诫了他几句,也就此拉倒。
晚间,上人大排素筵,招待这位师侄,一苇一瓢行道江湖外出,不在寺中,首桌除了上人麟儿外,还坐有四大弟子,一尘上人分别介绍本门弟子,正待入席,忽然面容一整,对厅外发话道:
“何处高人,既来小刹,为何不现身相见?”
房外传来一声冷笑,上人已纵身而出,紫明紫虚也跟着师父出了厅堂,三人飞身上屋,察看一番,哪有半点人影。
藏经阁原是上峰寺最要紧的所在,建筑得最为宽敞,阁下大厅,原系衡山派辈分较高的人体憩之所,重要节日庆宴之时,全寺僧众的素筵,为着聚会方便,有时也摆在里面,上人一见麟儿,即知此人一身关系武林安危,至为重要,青莲师大的神算,已有应验,故招待麟儿郑重异常。
正待入席就坐,因瞥见厅外月光照射的场地,有黑影电射而过,屋顶上也发出极轻微的声音,上人武功有六十余年素养,眼力耳力,灵敏异常,故立即察觉。
麟儿忙着与众僧人分别见礼,当时虽未在意,一见上人发话,而迅满脸严肃,即知来人功力非常。于是也缓步出厅,但见四周静悄悄,什么也没有,上人与两位弟子立在藏经阁的顶上,分别察看,也未看见什么。
麟儿心细,飞身下地,抬起头,见藏经阁上悬着一块大匾,上书藏经阁三字,心想,这匾内如藏着人,却很难发觉,不管怎样,看看再说,飞身而上,正待落向匾的悬挂地方搜索一番,忽然一股罡力,对着自己撞来,劲道异常凶猛,麟儿大惊,忙施展凌虚飞渡,一条俊影,腾上高空,暮地一招细巧翻云,回转身,顺着匾的平行方向,发出达摩罡力。
一尘上人也察出来人藏身之所,一招飞燕投林,半空中也打出劈空拿力,但见黑影一条,从匾后飞身而出,落在殿上,双掌平推,对二人掌力,来个硬接硬架,来人被二人掌风撞退了四五步,才稳定身形,上人与麟儿因身在空中,也同时被来人掌力震落。
只闻来人哈哈大笑道:
“这才是两败俱伤,老和尚不念故人,竟施毒手,小娃娃身兼两派,功力特殊,我叫化行道江湖七十余年,今日算是遭了报应。“
上人想再发招硬拼,闻言仔细一看,不觉啊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怪物。“麟儿也看出来正是今日两次戏弄自己的老乞丐,既与上人认识,就是前辈师友,招呼了一声老前辈,又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