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龙潭得宝 [7]
寺的大门,由于年代深远,已破蚀不堪,此时两扇门却半开半掩,进门一看,寺中佛像已烂得不成样儿,有的剩着一个身子,有的仅剩莲花宝座,有的有手无脚,有的缺头缺手,状极荒凉,麟儿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忽闻神座后传来一声轻微叹息,似乎是一个久病未愈而情况危急的人发出的,听得使人有点毛骨惊然,麟儿一身武功,已超凡绝俗,当然不怕,忙绕到神座后面一瞧,吓得他几乎叫出声来。
原来背牢神座,半坐半卧着一个绝色女子,只见她身着淡红绞袄,配着同一色的裤子,足着淡绿带花的薄底弓鞋,鞋上有两承红色绒球,别饶风趣,头上却包着一块青中,缀着不少颗小明球,正中却嵌着一块碧绿主玉,正是眉如春山,瑶鼻通梁,粉面朱唇夕修短合度,确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色女子。
她背负着一把长剑,左臂悬着一个革囊,旁边不远的地方,吐了不少食物,右手上拿着一条手帕,此时她人已昏迷不醒,鼻息也很微弱,不用说,多半是中了桃花瘴气,人已支持不住,就此卧倒。
美少年恻隐心动,再说异性的吸引力,也确实与其他的东西不同,忙在外弄来很多的细草树叶铺在地上,又把她身子抱起,半坐半卧地靠着自己身子,取出灵石仙露,倒了半盏,慢慢地滴在她口中,又把朱兰紫果取了一枚,用手挤成水喂给她吃,还不放心,于是用右手贴着她的背部,运用乾元罡力替她除毒。
本来紫果仙露已是解瘴圣品,再加上他的绝顶神功一用,效力更大,不到一个时辰,这女子业已醒转,只见她星眸微睁,将麟儿看了又看,发觉自己身子,睡在一个年轻而相貌英俊的陌生男子怀里,顿时羞得抬不起头来。
麟儿见人已醒转,毒瘴去净,知无多大关系,忙放开手停止功力,那女子含羞带愧似喜还蜜,挣扎着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对着麟儿一拜道:
“谢君授手,救妾于危难之中,有生之年,皆感戴之日。”麟儿忙着回了扎,又嫌逊了几句,两人就在铺着细草树叶的地上坐了下来。
这时天色已晚,紫龙-发着碧霞,照得如同白昼,加之男方有如临风玉树,女的却是解语娇花,顿使古刹含辉,毒林生色。
麟儿怕对方饥饿,忙打开干粮袋,取出几色最精致的干粮,但是酒杯却只有一只,自然不好意思两人同杯共饮,这一下,使美少年颇费踌躇。
幸喜对方最能善解人意,瓠犀微露,浅现梨涡,站起身,莲步轻移,柳腰款摆,打开革囊,拿出玉杯一个,俏生生地走到麟儿面前,将酒杯奉上,笑道。
“你就用这杯如何?”
麟儿只觉一阵香风,熏得心灵欲醉,将对方看了一看,只见她晕生玉颊,脉脉含青,翠袖红裳,风姿绝世,忙接过玉杯,请她一同坐下,斟了酒,慢慢地对饮起来。
女的对麟儿,看情形不但是敬,而且还爱,不但爱,而且爱的极深,一双妙目,经常在麟儿身上打转,他对麟儿的紫龙-,兴趣也很浓,似乎要探究什么似的,老是看个不住,麟儿也善忖人意,忙取下玉佩,递将过去,笑道:
“姊姊是不是喜欢这东西?”
对方忙含笑接了过去,很仔细地把上面的字读了又读,欣赏了一阵,将玉-交还原主,笑问道:
“这东西确是太古神珍,据小妹浅见,应是雌雄一对,不知然否?“麟儿点点头。
“另一只却不知落于何人之手?”对方似有意似无意地穷根究底。
麟儿笑答:
“雌的在我师妹手中。”此语一出,女的默然不语,酒却喝个不停。
麟儿以为她爱饮此种百年陈酿,一连为她斟了好几杯,她来个酒到杯干。
正在狂饮的当儿,忽闻一种异声,起自山中远处,好似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一样,麟儿身怀异室,百邪不侵,闻此声音,恍初未觉,女的听见这种异声,却心惊胆战,人也几乎昏倒。
麟儿大吃一惊,知道这声音来得很奇怪、忙将玉-取下,挂在女的项下,但见碧霞万道,紫气千重,紫龙影围着女的身畔,回旋不已,果然是:大古奇珍,神妙无方,威力不可臆测。
那声音虽愈来愈近,女的已若无其事,她不禁对这种神物大为叹服。
蓦闻挣的一声,麟儿主剑业已跃出剑鞘数寸,原来剑为神物,遇险即能自动报警,不但如此,剑柄上还迸出十彩光华,幻成一个圆形光幕罩着麟儿。
女的见此情景,叹息一声道:
“宝玉通灵,剑为神物,武林中人,不用说有,就是想见一眼也不容易,不想竟为你一人得去,福缘之厚,实无可比拟!师叔青莲师大素善神算,不久前曾占出江湖劫运已起,而挽救人物,则应在一年轻人身上,看来师叔神算,果然应验?“麟儿笑道。
“我不过是俗人一个,哪配作卦上挽救武林劫运的人?我真该罚,这半天,我还未请教姊姊大名,但据姊姊刚才所讲,我倒猜出你却是庐山门下。“对方道:
“何以见得?”
麟儿将天山神丐与一尘上人淡话情形,很简略地告诉了她。一对小儿女正叨叨不绝时,那异声却越来越厉,山中林木,哗哗作响.还夹着树木倒地声,岩行碎裂声,狂风呼呼,若断若续,充如山崩海啸,鬼哭神号,地面传来一阵沙沙响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地震,那古刹摇了几摇,四面墙壁,几乎倾倒,此时麟儿囊中天蜈业已震翅作响。
他记起朱一鹤以前讲及此蜈灵异之处,忙取出古瓶,拔开瓶塞,将天蜈放了出来,那东西呼的一声,从瓶中飞出,在寺中回旋了两匝,始向寺外飞去。
麟儿恐古刹倾塌,同时要看天蜈除妖的威力,遂偕着他新交腻友,越殿而出,他双目能黑夜见物,而且视力很远,已很清楚地看出离守约数百丈远,天蜈与一条大蛇早已拼了起来了,这时两人落在一条大可逾围的松树枝上,神玉宝剑结成的光幕,笼罩着两人,真是玉女金童,风姿绝世。
与天蜈拼斗的原是一条黑蛇,它粗逾水缸,身长数十丈,全身墨黑,乌鳞闪闪,眼现碧光,口中吐出的红信长达两丈有奇,这东西,身坚如铁,它所经过的道路,遇石石崩,遇树树折,地下被它那笨重的身子压成一道深坑,口中却不时喷出一股黄雾,那雾临风不散,笼罩在它的头部四周,它那红信时断时续地从雾中刺了出来,口中不时发出啸声,那啸声却好像呼唤人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