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
岳奇一招得手,抓紧对方脉,寒声道:“在下本不愿多事,可是看不惯以大来欺小的作风!”
厉木端手酸臂软,只有干瞪眼的份。
花五娘片语不发,旋身出掌抢攻。
岳奇五指像铁钳,微一用力,厉木端全身出汗,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滚下,痛得他龇牙裂嘴。
“哎呀!痛死我了!”人已痛晕了过去。
花五娘投鼠忌器,只得半途而废,柳腰一扭,向左飘开了五尺远,娇滴滴地道:“小子!凶巴巴的干吗?”
“听着,你要再敢偷袭,区区先废了他!”
“算你狠,老娘服了你。”花五娘的莺声燕语,有如春天的百灵鸟
“说!除了马忠师徒,你们奉命还要抓谁?”
“那可多了,像崔延年师兄弟……”花五娘丰臀一摆,款款向前走去。
岳奇大喝道:“不准动!”
“啊!死鬼,老娘动一动都不行!”花五娘声音越发的迷人。
“人尽可夫的骚婆娘!”岳奇实在看不惯这女人的浪劲,脱口骂出。
“你敢侮辱老娘?”花五娘这下可火大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尊心,江湖人更爱面子,岳奇这句话太伤花五娘的心,其实她倒并不是真的人尽可夫。
“五娘!你忍耐……”厉木端反转着手臂,只要人家伸出一只指头,自己的老命就完了,他怕五娘和对方真动上了手。
“老娘饶不了你!”
“黑瘤子怎么有你们这种部下?”
“你小子认识我们总巡察?”花五娘和厉木端双双一惊。
“认识你们总巡察有什么了不起,连你们的副堡主……”岳奇故意制造他们之间的猜疑。
就在此刻,偏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声尖锐的啸音,径自远方传来。
“副堡主到了!”厉木端高兴得大叫。
岳奇迅出一指,点中厉木端的麻穴,厉木端的下半身,立即瘫痪失去了作用。
一眨眼,场中多出了一位白发姑娘,面红似婴儿,皮肤赛雪欺霜的瘦长女人。
“属下参见副堡主!”花五娘躬身为礼。
金沙夫人一眼看出厉木端被制于人,电炬似的目芒一闪,怒道:“好大的狗胆!”
“副堡主别来无恙。”岳奇轻松地耸耸肩。
“你是……”金沙夫人一时愣住丁,不知对方何以认识自己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岳奇是也!”岳奇一手抹下面具
两个女人眼前一亮,面前是一个俊逸英姿的年轻人,心里面都暗暗叫好,四只眸子紧紧盯着不放。
“是你!”金沙夫人口吻显出惊讶。
“真的是你?”花五娘一对水汪汪的眼珠子,勾魂似的送过来狐媚目光。
“怎么?两位不相信!”
“岳奇,你胆量实在不小!”金沙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听说夫人编了一个小组,要抓区区在下?”
“你知道了就好!”
“夫人想对在下怎么样?”
金沙夫人沉雷似的女音:“岳奇,你知道老身与‘武林暴君’的关系吧!”
“你和武林暴君是艺出天竺一脉,大师姐天竺妖女萨娃娜,二师姐是武林暴君。”
“是你杀了二师姐?”
“在下没有这份能耐。”岳奇敢做敢为,机智百出,但不喜撒谎。
“是谁?”金沙夫人疾言厉色。
“谁都不是。”
“是骆丘那老鬼,他亲自动的手?”
“也不是!”
“这不是,那不是,那么总该有一个人。”金沙夫人追根究底,毫不放松。
“坦白说,这是秘密,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对你有益无害。”
“在下承诺过,不能出尔反尔。”
“好一个千金一语。”花五娘趁机插上这么一句。
金沙夫人倏然变了脸,柳眉横竖,叱道:“花副座,老身和岳少侠说话时轮不到你发言。”
这就是女人的善变,本来岳奇是金沙夫人的眼中钉,现在为了要打击花五娘,竟改口称岳奇为岳少侠。
花五娘把头一低,无限委屈地悻悻道:“是,属下遵命!”
岳奇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就让那两个女人先斗一斗吧!
金沙夫人略一踌躇,沉吟道:“老身先不为难你,你随老身去一趟‘万年堡’。”
“随你去‘万年堡’?”岳奇感到相当滑稽可笑。
“随老身面谒堡主。”
“你是说那个什么真君假君的?”
“堡主爱才如命,只要你不再跟‘万年堡’捣蛋,可以既往不究。”
“这是副堡主当面邀请。”
“可以这么说。”
“杀兄之恨,就便宜了那姓王的家伙!”
“岳奇,老身好意相助,你不要不识抬举。”金沙夫人的白发在微风中飘扬。
“把王为城交出来!”语气很缓慢。
“大驾杀的人也不算少?”
“区区杀人,但不错杀人。”
“千古以来,杀人者死,不管你杀的是什么人,你说是吗?”
花五娘看他二人辩得起劲,香唇微掀想参加意见,但又不敢说出口,那对黑漆似的大眼珠,连连向岳奇溜来溜去。
“在下没心情多说,除非……”
“除非怎样?”
“交出凶手,再次解散‘万年堡’。”
“老身撕了你!”金沙夫人冷电似的目芒,阴森森地令人不寒而栗。
谈判破裂,只有一战。
岳奇知道碰上了“万年堡”第二号人物,立把全部真力,贯注在两臂,蓄势以待。
金沙夫人双掌半提,但不立即出手。
双方僵持着,形成胶着状态,在没有制胜的把握之前,谁也不愿意冒然出手。
岳奇无所谓,他没有名位的顾虑。
金沙夫人不同,她是堂堂“万年堡”的第二号超级高手,自朝阳真君之下,其他谁都瞧不上眼,可是眼前这名年轻人,她不敢轻视,如果万一败在他手下,这个脸实在是丢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