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毒心残胆 [3]
祝颐武功不弱,虽在全神贯注之际,警觉性依旧末失。
他几夜以来,连遭意外追杀,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衣袂风声才到身后,祝颐立时霍然斜步回身,手中银色长鞭已“哗啦啦”抖起。
他目光一瞥之下,已看出来人竟是一美一丑的两个女子。
祝颐这时心中一动,沉肘缩腕,便生生将长鞭带回。
冷黯的月光下,照出那美丽的少女,更飘然如出厅秋水,恬雅若凌波仙女。
而那貌丑的女子,在这种气氛中,却反而更衬出了那付不堪领教的尊范。
祝颐长鞭甫收,那貌丑的女子接着便尖刻的冷哼一声,说道:
“小子,你倒真是好心眼,我家主人为你力却强敌,你不但不上前帮忙,反而想朝姑奶奶下手了!”
祝颐闻言一怔,随即满脸涨得血红。
原来,这两人正是隐匿树后,一直噤声未出的云山孤雁夏蕙及天星麻姑钱素。江青与束九山交手之际,夏蕙便放心不下,欲待现身助战。
天星麻姑钱素人虽丑陋,却是个玲珑码子,水晶心肝。
夏蕙与江青之间的微妙关系,她早已大略的看出了几分。
夏蕙欲跃出去时,钱素慌忙将她拉住,心中暗自忖道:
“我的妈,这位姑娘真是不知厉害,这龙虎追魂束九山武功超绝,又岂是你我二人所能插得上手的。”
她心中虽然如此忖想,却耐不住夏蕙夹缠,只有悄悄掠出,行至那祝颐立身之处,准备在必要时,助江青一臂之力。
只是,她因为容貌关系,已养成了一种乖僻心性,一见祝颐站在那里呆呆发怔,更向自己回身戒备,便不自觉的出口讥讽。
这时,天星麻姑讽损了祝颐几句,祝颐心中顿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虽然尚称不弱,但若想在江青与龙虎追魂此等高手相搏之时,插上一脚相助,可就不是这般容易了。
祝颐为人甚为纯厚,此时竟已——不知所言。
天星麻姑钱素又一掀大嘴道:
“哼!幸亏我家主人功力盖世无匹,不用别人帮忙,否则呀,可真只有夹着尾巴一溜的份了。”
祝颐这时恨恨的一跺脚,提了长鞭便待往场中冲去。
蓦然,面前人影一幌,天星麻姑钱素,竟然挡在他身前。
祝颐面色微变,怒道:
“你这女人好没来由,在下并未曾开罪于你,你却如此一再调侃在下,究竟是何居心?你说!”
天星麻姑钱素也跟着把面孔一板,冷然道:
“好个不识抬举的小辈,姑奶奶我不过想叫你风凉一下,免得影响我家主人分神,碍手碍脚而已,你凶个什样劲?难道我天星麻姑还怕你不成?真是笑话。”
祝颐一见眼前这丑女人如此横蛮,早已憋不住气。
他正待发作,香风幌处,云山孤雁夏蕙来到了二人身旁,她急切的道:
“二位切莫争吵!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江少侠正遇强敌,咱们还在这里做这些无谓之争干吗?”
钱素闻言之下,回首向场中望去。
只见龙虎追魂束九山早已须眉俱张,双目怒睁如铃,形若疯虎般,一个劲拼命地向江青攻上。
江青这时面容微现冷笑,一步也不退让,身形急转宛如风车,每次旋回中,绝招连出,若山崩海啸,浩浩荡荡,将龙虎追魂激烈的攻势,全然化解无踪。
钱素吃吃一笑,同夏蕙说道:
“我的姑娘,你放心好了,这束老儿武功虽强,但他决不会是主人的对手,别看他这付唬人的德性,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夏蕙心中略宽,俏眸一转,向祝颐打量了两眼,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先到一旁观战好么?”
祝颐心中一动,忖道:“这姑娘的声音好脆,比敏妹妹还要来得动听!”
想着,他连忙含笑退至一旁。
这时,天星麻姑忽然低声叫道:“咦!怎的那七环手武章不见了呢?”
二人闻言之下,急急扫目环视。
果然,那身受重创的七环手武章,不知何时已踪影俱杳。
原来,这七环手武章虽然身受重创,但神智仍然清醒。
他在江青与束九山二人激斗之际,便打量好地势,倾咄全身余力,悄然爬行而去。
其实,在武章艰辛的逃走之时,任他如何小心,也已被激斗中的江青及束九山二人发觉。
江青因为与灵蛇教并无深仇大怨,故而末加拦阻,装做不知。
束九山却早已成竹在胸,他眼见七环手武章逃走后,心中忖道:
“嘿嘿!武章这小子回去后,一定会寻那弃友背义的毒蝎神周钧算账……自己正好藉此机会放他一命,先让灵蛇教这些小子来个窝里反再说!”
束九山的阴毒想法,自然是江青等人一时所估量不透的。
这时,云山孤雁夏蕙、天星麻姑钱素及祝颐三人,已全然凝目注定斗场,屏息静气,看着情势的演变。
江青与束九山二人大约激斗了两百招以上,双方此刻皆已心火上升,猛劈急戮,凶险无伦。
蓦地,龙虎追魂若鬼号般长嚎一声,全身肌肤登时全然转成暗青之色。
有若大鸟般拔升空中,手中双矛-时幻成层层如山的光幕。
光幕中,尚闪耀着无数股如灵蛇般伸缩的青色气虹,四面八方向江青压到。
这正是束九山那“龙虎矛法”中,精粹所聚,威力无匹的一招“青冥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