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登萍渡水 [1]
冷红溪把她那口剑反手提着,冷哂道:“你不要打逃跑的念头,一有异动,我的铁掌之下,你就休想活命了!”
黑衣女一声不哼,很快走到了溪边,纵身上了小船,船身不过只轻轻颤抖了一下。
冷红溪不由甚是惊奇,因为就这一点看来,这个少女的武功太好了,她又是谁呢?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施以暗害的手段呢?
想到此,内心更加纳闷,决心要问个明白。
只是对方是个女流,若于暴烈手段,却不便用在她的身上!
他心中这么想着,亦已登上了小舟。
那姑娘上船之后,俏立船尾,背向着冷红溪,月光映照着她那修长的身段,真是美极了。
冷红溪望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当时微微一笑,道:“姑娘,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黑衣少女缓缓扭过头来,道:“我是谁?”
冷红溪一笑道:“日间在浣花溪上,我们已有过一面之缘,姑娘你忘了么?”
少女似乎因为被对方猜破了行藏,微微叹息了一声。
只见她玉腕一抬,把面上的心形面具摘了下来,信手丢弃于溪水之内。
这时小船已飞快的驶到了对岸,冷红溪率先上岸,雪雁足尖微点,也跟着纵上,她面色如冰的道:“冷红溪,你把我如何?须知这深更夜半,你我男女有别!”
冷红溪冷然道:“等我查明后自会放你!”
雪雁冷冷一笑,耸了一下香肩,回身就走,冷红溪忙跟上道:“姑娘,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他话声方落,忽见雪雁身子倏地一个猛转,右手向外一扬,自掌心内“哧哧哧”一连飞出了三枚钢针。
这三枚钢针一出手,就成品字形,直向着冷红溪咽喉以及两肩上三处穴道射到。
冷红溪早已防她有此一手,见状一声冷笑。
旋见他右手向外一挥,巨大的掌力,使得那三枚钢针一齐反折了回去。
雪雁吃了一惊,顿时花容失色。
她纤腰一拧,“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不料她身子方一落地,却发现冷红溪满面怒容的挡在前面。
说着二指一分,向外一点,雪雁武功高超,强过乃姐玉鹰多多,无奈冷红溪的功夫太高了,高得不可揣测!
她见冷红溪并指点来,知道是隔空点穴,忙自运气,两肩欲待抗拒。
可是冷红溪那种刚柔兼具的指力,足能穿透金石!
雪雁只觉周身一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顿时就萎然倒地,人事不省了。
雪雁舒文青,慢慢地醒转过来。
她觉得身上极其不舒服,试着挪动,才知道双手双足,都为一根有弹性的带子,紧紧地束绑着。
她骤然吃了一惊,慌不迭的睁开了眸子。
室内有一盏昏暗的灯,闪闪烁烁的灯光之下,她看清了这是一间青色竹子的阁楼,自己被反绑在一张大竹床上。
本来,以她的功力,是不难挣脱起身的,可是冷红溪这种绑法,很是内行,令她无法施展力量,现在,即使想转动一下身子也不能够。
她挣了一下,未能挣脱,当时气得玉齿紧咬!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笑,道:“我要是你,我就干脆不动!”
雪雁陡然一惊,她还不知道身后有人。
当时忙转头张望,昏暗中,她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眸子,那种炯炯光亮的程度,真令她为之吃惊。
如不是她此刻亲见,她绝不会相信,人世之间,竟然会有这么明亮眼睛的人。
她这一瞧,也看清了那是谁了,正是那使她无可奈何的少年,冷红溪。
冷红溪整个人坐在暗影里,乍然看去,仅仅只能看见他那一双亮若晨星的眼睛。
现在他冷冷的发话道:“雪雁姑娘,你屡次意图脱跑,使我对你没有信心,所以我只好这样来对付你了!”
雪雁涨红了面颊,冷笑道:“你是一个残忍、冷血的人!”
这句话,激得冷红溪发出了一声狂笑。
他站起了身子,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雪雁跟前,注视着她的脸。
那是一张他所见过最美、最可爱的脸……
那微红的面颊,水汪汪的一双眸子,冷红溪几乎对她心软了,可是她这句话,却深深的刺痛了他。
冷红溪冷冷一笑,道:“你说得不错,我是一个狠心的人,我会用厉害的手法来对付你,虽然你是一个女人!”
雪雁冷笑道:“你下手吧,你这个无耻的强盗,杀人如麻,你快点杀了我吧!”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暗中对我下毒手,是谁支使你的?”
雪雁闭上了眸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说着又睁开了眸子,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人人都想杀你!”
冷红溪朗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支使你来的,现在,我必须要给你尝点苦头。”
雪雁闻言,一双眸子在他身上转了转,道:“你果然是个冷血的人!”
忽然,冷红溪双目猛地一张,由他双瞳之内,射出炯炯的奇光,接着仰天发出了一声令人震颤的狂笑。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一个冷血的人,因为我曾无辜地受了九年的痛苦煎熬,我的热血已经冷却了……”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激动的道:“我的冷,是因为我来自一个比冰还冷的地方,我呻吟呼救……天啊!”
这使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一双眸子几乎都要喷出了火来。
雪雁在他的吼声里,似乎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战粟,她留意到,一张檀木椅子的把手,竟然在对方的握力之下,变为粉碎。
冷红溪发出了更大声的狂笑,他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手指指向雪雁,狞笑了一声,道:“说!是谁叫你来的?为什么对我暗算?”
雪雁摇了摇头道:“没有人叫我,是我自己来的!”
冷红溪手指一抖,舒又青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她忽然发觉,由对方指尖之上,射过来了一股无形热力,有如一条蛇似的钻进了她身体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