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瞌蛇灵角 [13]
这种连环猛攻,功力稍弱,即无法御防,却尘子,不敢怠慢,右手往斜刺里一伸,左手往后一扬,便如凌虚仙子,侧身穿空而上,避过掌风后将身子一翻,五指箕张,疾如闪电,也向蓉城老人左肋就抓。
这一来,隼飞鹰扑,鹞落鸯扬,但觉千缕寒风,无边煞气,轰发之声,传之山谷,万山争鸣,两人功力都深,只一搭上手,便是连环迭式,谁也不让。
蓉城老人,虽被却尘子中途牵制。那天府老怪,却自恃功力奇高,而且还有能人埋伏未出,故毫无顾忌,风驰电掣般,直扑玉柱峰头,手上所提的熊玉仪,因被洞穿琵琶骨,失血原多,人本只有奄奄一息,虽然食过天露与那成形灵芝,但药力还未尽量发挥,最糟的,还是天府老人,存心就不让她再活,提着她身上牛筋,一路上升,愈往高处跑,气候愈寒,两处穿筋创口,筋被带动,附近肌肤,撕裂之处,却是愈来愈多,只闻她惨嚎一声,人却昏厥。
老人狞笑道:“既行当初,即有今日,欺师背祖,处分还轻得了么?”又见紫阳真人,拼命追来,竟是愈追愈上,不由暗道:“这小辈,御气飞行之术,居然能追上老夫,如非师弟曾和他交手,明了他一身功力,早作预谋,则此次昆仑之行,还真不敢说稳操胜算呢!”
这时,他身离玉柱峰头,已不过百丈高下,煞风吹来,宛如利刃,熊玉仪的身上,有血迹之处,已凝结成冰,他可不管这些,仅用护身神功,将自己身子护住,又强提一口真气,上升速度,立即加快很多,眨眼间,便到达峰头。
峰上白云弥漫,玄冰恰似琉璃,冰光云影,映为奇观。天府老人,本从甫面而上,脚一落地,便朝北方飞驰,紫阳真人和麟儿练秋,也于先后到达。
真人一声不响,落地后,便施展慧目往前注视,云影如絮,还未看清,对手已到北部边缘,只闻他冷森森的一笑道:“小辈,想救人么?往峰底之下前去找罢!”
话声未落,空中果然出现一条人影,那身子却正似青城女弟子熊玉仪,无疑的,这残酷老者,竟把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弟子,抛落峰下。
真人心中大怒,沉声喝道:“万老前辈,你这种残酷行为,未免罪不容诛,贫道倒要和你领教一二。”
不待话完,立朝北方纵落。
对手不等真人扑到,早已凌空一长跃,口中还冷笑道:“老夫不屑和晚辈动手!快往峰下找人吧!”
真人刚飞落北端,还未立住脚,雪地玄冰之下,却纵出一条人影。只一飞出,便将两掌往前一推,立时煞风如山,雷声大作,事出仓卒,无从预防,风从背后往前一撞,击个正着,紫阳真人,竟被人掌风,震往峰头之下落么!
来人是一位虬髯环眼,阔口粗眉,跣足光头,身着憎袍的老和尚,真人被击落之后,立朝天拊掌大笑道:“师兄神算,果不寻常,这牛鼻贼道,即便不死,两三年之内,恐也无法代管别人闲事了。”
麟儿练秋,离真人身后不远,目睹恩师被人暗算,只差点哭出声来。
那藏身冰洞之中,利用冰雪掩盖,暗中袭击的人,正是青城门中,老一辈的第二人物,年逾百岁的风雷僧。
原来天府老人和师弟风雷僧在下山之前,早有计谋,以熊玉仪为饵,诱使真人追赶,风雷僧则预伏绝顶,冰雪之内,利用天然雪景掩护,目光多好,也无法察看出来,真人义愤填胸,急于救人,飘身掠过风雷僧藏身之处,猛和尚却从平地冰洞之内一蹦而起,出于便是风雷掌法,真人背上,似乎被掌风撞上,人如断线风筝,竟从千切峰头,被人打落。
天府老人,嘿嘿一笑,得意非常,风雷僧更是眉飞色舞,两人还未会合,四周突有微风袭来,看似风力不强,但稍触风头,立觉全身功力顿失,知道这是武林中最上乘的一种功力,功能虚实并用,和而不猛,毁刚销柔,伤人不觉,数百年来江湖上未曾一见的太清神罡。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着东西两方一纵,这无异为来人让路,立有两条人影,一掠而过,未曾交发一语,便朝峰下直落。
只气得风雷僧脸色铁青,正待朝下飞落,找麟儿练秋两人的晦气,天府老人,却将他阻住,冷笑一声道:“今日昆仑派可以说倾巢出动,紫阳贼道一死,该是群龙无首,情势混乱之时,但却尘子和苦行禅师,两人的威望,与紫阳贼道,丝毫不差,如不把这两个小辈,一举消灭,昆仑派的实力,仍可炙手,这不能不加注意!”
风雷僧恨声道:“不论用何方法,这一门派,总不能让它存诸江湖,师兄和掌门师侄只管作主,小弟无不应命!”
山峰之下,啸声争鸣,不须臾,人影晃动,青城和昆仑派的一干高手,均已到达峰项。
昆仑派以却尘子为首,铁蓑翁和他并肩同行,底下则是苦行禅师,公孙虚,仟峰老人和青云师太。
青城派则以一气真人为首,蓉城老人,恶丐洪五,和身后跟随的赤霞女,黑寡妇和冷面观音等,二男三女,共计六位,一上峰即和天府老人与风雷僧,合在一处。
青城派的掌门,铁青着脸,心中似乎至感气恼,竟向峰头不住打量,半晌才对却尘子冷笑道:“两派高手,全集此处,适才贵派迫不及待,中途即和本门师执长辈大打出手,而令人到此间,贵派掌门却又不知去向,未免出尔反尔,使人费解!”
却华子和苦行禅师,峰后不见掌门师弟,也正在大惑不解。
一气真人所问,两人还真无法对答。
只闻天府老人,冷森森的狞笑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来代人回答,司马紫阳早已变鬼!”
此语一出,把昆仑派一干人众,将从脚底至顶,直冒凉气。
公孙虚越众而出,冷笑道:“此事如果属实,贵派的人也莫想逃出手去。”
不待公孙虚语毕,老人更是狞笑不绝,嘿嘿连声,云飞雪舞,口中还大声喝道:“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后生晚辈!斗胆藐视老夫!”
但是出语未完,对方也发出一声冷笑,只觉青蒙蒙的光华一闪,公孙虚竟尔失去踪迹。
天府老人一怔神,旋即恢复常态,继又出声冷笑道:“原来是一种小小遁身之术,这还难不住老夫!”
右手往肩上微扬,一阵凄厉啸声起处,碧绿光华一闪,他手上却已多了一把带有骷髅,奇形异式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