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2]
“藏好,绝对不能失落。”
冷一凡把布片贴身藏好。
“朋友还有别的什么交……”
话只出口一半,徒然刹住,他又发现那惨绿的鬼火在头顶上晃动,这应该是第三次看到,是巡戈的弟子,还是……
牢中人也发现了。
“鬼火!”他轻叫了一声。
“那是什么?”冷一凡脱口问。
“不知道,冤死的人太多,可能是阴魂不散。”
“经常出现么?”
“不,是最近几天的事,以前从没有过。”
冷一凡仰面凝望着牢顶的绿光,愕住了。
原先判断是巡查者用以照路的东西,而牢中人说这是最近几天的事,这就不对了,巡查应该是经常性的行动,那这是什么呢?
思念之间,忽然捉到一个轻微的悉索之声,仿佛是女的长裙曳人,又象是蛇虫一类的东西爬行。
不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手去捞,手指触到了一样软软的东西,急忙缩回了手,一颗心卜卜乱跳起来。
绿芒停在半空不动。
冷一凡定了定神,等了好一会不见动静。
他这回不用手,伸剑去试探,又碰上了,虚虚软软,挥动之下,随剑荡晃,如果是蛇,这一撩拔早巳发动攻击了。
而月。蛇体没这么软,想了想,鼓足勇气用手去摸。
“呀!”他情不自禁地失口叫出了声。
是-根下垂的绳子,小指粗细,用手一捻,质地柔韧,用力一拉,不但挂得很牢,而且可以感觉得出是牢顶垂悬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他愕住了。
鬼火、垂索,这表示什么?
错愕了一会,他突然省悟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搭救,不然怎会平空吊下绳索来,奇迹,奇迹果然出现了。
“浪子,你怎么啦?”
牢中人见冷一凡说了半句话之后突然开口发问。
“奇迹!”
“奇迹……你……在说什么?”
“有根绳子垂下来,不知道什么人伸援手!”
“竟有这样时事,天!我赌赢了,浪子,你快走,别忘了我的请托,希望你能找到小山兔。
牢中人语音激颤,这是作梦也估不到的情况。
“朋友,你能行动么?
“不能!”
“那在下抱你……”
“不,浪子,我这下辈子到此为此,不想再见到任何人,你快走,如果……垂索的人目的是救你,便不希望你带个累赘,如果别具用心,你是正常人,可以随机应变,带着,我,情况便完全不一样,别犹豫,快走!”
“可是……”
冷一凡心中实在不忍抛下牢中人,但牢中人说的颇有道理,他道要追索的东西已在自己身上,假使情况转变,便满盘皆输。
“别可是了,快出去。”
冷一凡深深想了想,吐口气,猛一咬牙。
“朋友,请记住一句话,抱着希望活下去,如果没有意外,在下不久会打开这牢门,为朋友讨回公道。”
“好!我答应。”
“再见了!”
冷一凡拉紧绳索,再次试了试承受力,然后双脚弹起。紧蹬壁面,手脚互相配合,向上援升,心里当然是紧张万分因为情况不明。
终于平安地升登牢顶,踏上实地。
一口憋住的气这时才吐了出来。
鬼火停在前面三丈之处,绿光隐隐照出洞道,也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分不清是人是鬼。
冷一凡努力一定神。
“朋友是谁?”
没反应,但已开始移动。
冷一凡硬起头皮举步追去,他快,鬼火移动也快,他慢鬼火也跟着慢下来,似乎有意要引路。
他只好跟着走,如果没这点惨的淡鬼火前导,简直是寸步难移,前途的吉凶变化,根本无法去顾及了。
实际上他想快也快不了,因为洞道是弯曲的,而前头的身影飘忽如魅,仿佛是脚不着地的御气而行……他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冷一凡不断地想这个问题,如果对方是十里香的人,倒是‘得其所哉,如果不是,救人的目的是什么?
小姑太的保镖何金刚在听说自己是小姐的朋友之后,立起。杀意,显然她们之间有强烈的矛盾存在,也可以说是尖锐的斗争。
这形势必要时可以加以利用,只是眼前这魅影绝不是简单的角色,得谨慎将事,如果一个疏失,后果就难以想象的了。
身在虎狼之穴,得步步为营,提防锐爪利牙。
鬼火突然隐去。
冷一凡心头才一动,却发现了一抹淡光从前头不远处的侧方透出。
他怔了怔,朝那淡光迫去,接近一看,大为意外,想不到
又回到出走的厨房,淡光是厨房里的灯光,-看没人,他迅快地进入原先藏身的贮物间。
他的心暂时定了下来。
现在你只有等待,他无法回到十里香的卧房,回想半夜来的凶险遭遇,简直象一场恐怖的恶梦。
他又想到不幸的牢中人,他托自己找一个叫山兔的女子,又赠送自己一块布片,的确是离奇,完全不象是事实。
而最诡谲的,还是那垂索救人,引导自己脱出死亡之域的阴灵魅影+除非再见到十里香,转则难解此迷。
随着脚步声,一个人影进入厨房,冷一凡张眼观去,大喜过望,来的竟然是千里香的侍婢锦花。
“奇怪,人到那里去了?”锦花喃喃自语。
冷一凡故意弄出声音。
“谁?”锦花吃惊地喝问。
“是我,浪子!”
“你……锦花一个弹步,到了贮物间口外,望着冷一凡皱眉道:”怪事,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到那里去了?“
“我待不住了,随便走走却迷了路。”
“不是叮咛过你不要乱走么?真是的,你没送命算幸运搜查的人没有发现你?”
“没有!”
“快跟我走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冷一凡边挪步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