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3]
“在外面是天明日出的时份。”
“啊!?”
又回到温暖的香窝,十里香半拥被躺在床上,雪白的香肩外露,看来是没穿衣服,一副春睡刚醒的样子。
锦花已退了出去。
“浪子,我担心死了,你怎会失了踪?”伸出手理弄发鬓边的散发,玉臂全露,她真的是没穿衣服。
冷一凡下意识地心头一荡,他想到田四郎,也想起两个人恶心的动作,田四郎说过要来找她,看来昨晚他已经来找过她了。
“在下随便走走却迷了路,”
“要命,你居然没被他们发现。”
冷-凡大感奇怪。
她似乎并不知道鬼火这档事,如果那魅影是她的人,她该已经知道所有经过,包括何金刚被自己踢落断岩这件事。
但看她的神情,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那以鬼火照路的魅影是怎么回事?
“姑娘没派人找在下?”冷一凡试探着问。
“当然有,怎会不派人找你……”
“派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锦花,还能派谁?”
现在已经证明那魅影不是她派出去找自己的。
这情况就相当微妙了。
冷一凡深深一想,决定不提这回事。
“上床来吧!”十里香眸子里闪里波光。
“不!”冷一凡断然拒绝。
“不,你是什么意思?”
“在下。”情急智生,他忽然想起房二少爷拒绝肥胖如猪的小姑太所持的理由,装作很正经地道:“在下目前正在练一门功夫不能……”
“不能跟女人上床?”十里香瞪大了杏眼。
“对,正是这句话。”
“真扫兴!”十里香露出失望的样子,伸了伸玉臂,吐口长气道:“也罢,我也很累,不睡了!”
一脚把绵被踢开。
冷一凡突然象被强烈的闪光照射,两眼全发了节,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收紧了,他不敢看。
十里香一丝不挂,原形毕露,没有丁点儿保留,象一堆炽烈燃烧的火,火舌暴吐。
即使是石头人,也会被烧成酥的。
她下了床,直立走,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每一动作,都带起吞噬人的波澜。
这种阵丈,冷一凡别说看过想过,连梦都没有梦见过。
他不是石头木块,他是十足的男人,他刹那间的感觉是天旋地转,全身在燃烧,会使发狂的冲击。
“格格格格……”十里香荡笑起来:“浪子,你连看都不敢看么?我看你还不够格把浪子当外号。
“现在还不想看,并非不敢看。”
基于男人的自尊,冷一凡不得不这么勉强辩白。
“你怕引发了心火,坏了你炼的功?”
“不错!”
突然的冲击是会使人感到难以承受,但定力和潜力的观念是最好有后盾。
冷一凡已镇定下来,要是轻易被一个邪荡的女人击倒,就不须再自命真武士了。
他正眼望着十里香,淡淡一笑,显示出他的不凡。
“浪子,你的确很可爱!”衣裙已经快穿整齐,那些不能让人看的部位也隐去了,身段又回复含蓄、的诱惑。
“姑娘更可爱。”
冷一凡完全回复了正常,十里香穿好了衣服,步近妆台梳理了一阵。
“浪子,你说你正在练一门奇功?”
“是的!”
“要多少时间?”
“快了,大概还要一个月当然,也许不需要那么久。”
冷一凡信口回答,象煞真有其事,内心却感到了好笑。
“一个月?”十里香手指点腮沉吟。
“姑娘认为时间太长?”
“唔!”十里香步近冷一凡身前:“浪子,我想……练功是不能分心的,我送你回原来的草屋,一个月之后我再来找你,怎么样?”
练功是句假话,冷一凡刚刚接触到情况,端儿出现,他当然不愿意离开这虎狼汇聚之穴,但又不能不答应。
他疾转了一下念头,目前可不能动任何声色,主要的是能抓牢十里香,事便有可为,欲速则不幸,反而坏事。
“好,那最好不过。”
“我现在就送你去。”
“好吧!”
又回到草屋。
冷-凡忽然觉得这草屋变得十分亲切。
半天一夜之隔,他象是在狱中待了一年。
但他还是得想办法再去,因为他要办自己的大事。
即使是真正的地狱。还是非去不可,他十分庆幸能抓到十里香这一条线索。
他检视厨房,炉灰还是温的,莱饭还有剩余,这表示有人用过。
但用的是金剑杀手还是音音就不得而知了。
前后巡了一遍,不见人踪,坐回屋里。
想到音音他有一重失落和灭幻的感觉。
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对音音的感情若隐若现,当他体会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浅时,她却走了。
她早已名花有主,而名花的主人,竟然是冷血杀人的金剑杀手,他为她哀叹!
从音音,他想到她的姐姐“女杀手”巧姐儿一个人间绝色她为了成全妹妹而退身。
却不知道妹妹已心有所属,如果她早知道,事情的发展便不会如此,结局也会两样,而今伊人何处?
斜阳照进了草屋。
外面的松涛盈耳。
冷一凡忽地记起山腹黑狱里那无名的囚犯送他的布片,他之所以被囚禁,便是因为这布片,它会是什么?
他从贴身取出布片,展开。
长宽不到两尺,绸布,质地很好,但也是旧的,以布边看来,是从旧衣服上切下来的,这会是珍宝么?
这是他刹那间第一眼的反应。
第二眼,他看出了蹊跷,布上有图有字。
武林人的敏感,是珍藏图一类的东西么?
定睛细看,最前面是一行大字:“成之克之,登其峰而造其极。”
词意不明,再往后看密密麻麻的蝇点小字,中间夹杂着各种古怪姿态的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