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声鹤唳 [4]
当然他并不知道,无俦秀士躲避他,是出于姜姑娘的主意,更不知道姜姑娘已取得完全控制权了。
目下苑陵老店负责主持大局的人,其实是姜姑娘,九华山庄的人,似乎也心甘情愿接受这了事实,有没有无俦秀士在场、这
些人并不介意。
他懒得深入了解内情,把注意力集中在无俦秀上身上,也就忽略了其他变故,所以大感狐疑。
他不得不失望地离开,真没料到无俦秀士表现得如此胆怯。
越过一座稍高的屋脊,对面五个黑影也恰好迎面飞掠而来。
双方一照面,便已在三丈距离以内了,正所谓狭路相逢,马行狭道无可回避。
“好哇!果然外围没有快速策应的人。”他心中暗喜,不假思索地拔剑,毫不迟疑挥创直上。
反正他单人独剑寻仇,来人毫无疑问是敌非友。
五个飞掠而来的人,被他突然挥剑猛扑的举动所惊,但似乎并没感到意外,似乎早就料定有人拦阻。
“他是我的!”为首的人喝声如洪钟,左手一挥,命四位同伴退至侧方,喝声中长剑出鞘。
没有余暇思索与分辨情势,相距太近,接触有如电光石火;谁反应迟钝,谁就是输家。
“铮铮铮……”
急剧的金鸣震耳,火星飞溅,两支剑光芒吞吐闪烁,纠缠在一起令人目眩,强劲无匹的爆发剑气,把退在一旁的四个人震得不住后退,似乎承受不了剑气余劲的压力,可知激斗的猛烈程度了。
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仇敌,岂敢不全力以赴?
最后两声金铁狂震中,闪烁如电的剑光骤分,迸发的剑气更为猛烈,脚下的屋瓦纷纷崩裂。
为首的人侧冲丈外,冲近了檐口。
“好手难寻,再来十剑!”丘星河沉喝,剑如匹练横天,豪勇地扑上了。
为首的竟然气慑,贴檐口斜掠,要绕至上方抢屋脊便于施展,不接招先争上首优势地位再说,顺势一带剑,用上了引力术,要将丘星河势若雷霆的剑势引偏.要将他引向檐口往下掉。
丘星河不上当,剑势随神意转变,一沉一拂,不但摆脱厂引力,锋尖反而紧蹑在对方右肋后侧,猛然向前迸射,剑光的速度倍增。
为首的人大吃一惊,千钧一发中扭腰侧闪,居然能将创撤回,急封。
“铮!”生死间不容发封住了这一剑急袭,解除了强攻猛压的危局。
瓦片碎了一大周圈,为首的人脚下一虚、扭身急倒、斜滚,从剑光迸射中脱出危境,搏斗的经验可以决定瞬间的生死存亡,这人竟然能一而再死中求生。
两名同伴看出危机,并肩冲上发剑抢救。
“冲咱们来!”两人同声暴叱。
“有何不可?”丘星河不得不放弃追袭,这两人的冲势太快太猛,似是存心拼命抢救同伴.用的是两败俱伤打法,不顾自身暴露空门,无所顾忌放手抢攻。
剑势骤变,楔人两剑形成的剑山中。
龙吟震耳,剑气彻骨,两支剑上升、外扬.而丘星河的剑光,却排云驭电长驱直人。
这瞬间,震耳的沉喝传到:“要活的!”
同一瞬间,三方伏兵齐起,不少黑影向这儿集中汇聚,来势汹汹。
他十分耳熟,是无俦秀士……
无俦秀士怎配向他下令要活的?
毫无疑问他,黑夜中看错了人,也把他当作是埋伏的爪牙。
这五个人不是无俦秀士的爪牙。
意动神动,锋尖以毫发之差,从左方那人的咽咙前撤回,生死间不容发。
“快离开!”他沉喝,随即发出一声长啸,向左方涌来的人影冲去。
刚才的沉喝声是从左方传来的,无俦秀士必定在这些人保护中冲来。
原来无俦秀士不是怕他而躲避,而是另有目的,不但要留下他,而且要留下所要等候的人。
所要等候的人,才是无俦秀士的主要目标。
三方汇集的人,被啸声所惊,脚下一慢。
“无俦秀士,你这狗娘养的来得好,债主还没走呢!就等你还债。”他一面怒吼,一面飞掠而进。
蓦地前面响起一声闷雷,火光耀目,随即阴风呼啸,黑灰色的怪雾涌腾。
他心中一懔,知道来人是何来路了,对方人太多,在雾影中波涛似的涌来,他单人独剑怎受得了?假使用暗器或毒物相辅、更为可怕。
他向前一仆,滚倒向屋下飘坠。
果然不错,暗器从上空呼啸而过,锐利的破风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假如他慢一刹那逸走,身躯很可能变成蜂窝。
对街的一座小楼屋顶上,金剑龙镖四位当代高手名宿,伏在屋脊上居高临下窥探,被对街屋上的人啸声吓了一跳。
再看到黑雾涌腾,异声四起惊心动魄,都感到毛骨惊然,脊梁发冷。
“妖术!”老快客悚然低叫:“老天爷,梁少庄主身边有这种人,咱们不论明的暗的,都奈何不了他,准输不赢、咱们在做毫无希望的挣扎。”
“老哥,你灰心了?”三江孽龙黯然问。
“除个算一个,咱们仍然大有可为,反正不挣扎就等死,我还不想等死呢!”老侠客重新振作,语气坚决:“只要小心些.没有什么可怕的。”
“今晚咱们几乎一头钻进圈套里。”尹老哥惊容明显:“天杀的!那些狗养的下三滥不但供给假消息,而且将咱们出卖给九华山庄,假使刚才那位自称债主的人不先来一步,咱门栽定了。”
“不是栽定了,而是死定了。”那位叫皇甫兄的人咬牙说:
“供给的假消息说,梁少庄主只带了两三个亲信,在这里与洛阳伊王府的代表协商,咱们就认为有机可乘.傻呼呼地赶来捡便宜。”
真该死!咱们白混了一辈子,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协商又何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进行?
“真够幸运的,大概上苍瞧得起咱们这些过了气的胆小鬼,哦,这位债主真可爱。”金剑龙缥风趣地说:“尹老哥,会不会是你要找的小伙子?”
“是他,没错。”尹老哥语气十分肯定:“很糟,我真替他担心。”
“不需咱们担心,他走了。”三江孽龙的语气也十分肯定:
“这些杂碎们一哄而散,跳下屋乱找就是证明。咱们也走吧!他们如果过来搜寻,咱们恐怕就走不了啦俄受不了妖术.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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