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末路穷途 亡命鼠遁 [5]
两黑衣蒙面人剑法愈来愈疾,寒气惊天,金花奔涌,锐啸盈耳。
金顶上人大喝道;“你们是何来历,快快说出。”
两人闻声不响,挥剑快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顶上人怒极嘿嘿冷笑道:“两位不答,恕老衲要开杀戒了。”
声未落,倏地身形一挫,两足一弹,飞鹰抓兔向一黑衣蒙面人扑去,左掌疾往对方胸前按去。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距离又近,掌力若一发按实,那蒙面人必心脉震断,七窍喷血而亡。岂知,那一蒙面人长剑一招:“毒龙寻洞”,刺向金顶上人胸后“命门”大穴。
金顶上人只觉后胸寒风袭体,双手急撤,身化“西风扫柳”挪闪五尺,旋身出掌,掌式展了开来,只见掌影如山,绵绵不绝。
两蒙面人虽艺逊一筹,但占了两柄长剑优势,而且金顶上人分心肩上伤势运功封住,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且说栖云禅师如言走去,果见苏雨山负手含笑立在两块巨石中。
苏雨山微笑道:“禅师,昔年在千佛顶上在下与禅师印证武学难分高下,别后谅禅师功力突飞猛进。”
栖云禅师不由一愕。
苏雨山道:“俞云与在下是一人,禅师迄今尚蒙在鼓中么?”
栖云禅师闻言狠声道:“早知是你,昔年老衲也不慈悲了。”
苏雨山大笑道:“禅师从不知慈悲为何物,积债如山,出手绝情,禅师今日何来慈悲之说?”
栖云禅师闻言面色一红,沉喝道:“苏檀樾,,老衲要得罪了。”身走轻灵,迅快地攻出了三掌。
要知栖云禅师是峨嵋近两百年杰出人才,一身所学渊繁博绝,这三式攻出,无一不是奇奥难测武学。
苏雨山当年与栖云禅师拼搏,早知栖云禅师并非等闲,遂身形一动,“玄天七星步”使开,施展出震烁武林,历代奇学“轩辕十八解”中制龙手法,幻出漫天指影纷向栖云禅师抓了过去。
两人都是武林奇才,出手绝快,身法诡疾,简直不见彼此身形,只闻一片锐啸破空。
约莫一盏热茶时分过去,显然栖云禅师技逊一筹,只感气力不济,背上伤痛如灼,不禁心头渐生浮燥。
须知练武人,最重持静镇定功夫,心燥不宁,则真气不匀。
这一来,栖云禅师隐露败象。突然,苏雨山发出一声朗笑,一招“刮甲分鳞”,五指搭向栖云曲地穴上。
牺云禅师只觉指风若割,大惊之下,撤臂闪身,用掌反劈过去。
岂知苏雨山倏地斜身扣腕,“刮甲分鳞”招式一变,径自扣向对方腕脉要穴。
栖云禅师欲待反击,突然反身遁去……
两黑衣蒙面人,联臂迫攻金顶上人,虽仗着手中持有长剑,但金顶上人一派掌门之尊,武功精奇,二人依然迫成劣势,岌岌可危。
金顶上人痛失掌门今符,一再被人戏弄,一腔怒火尽泄在两蒙面人身卜,逼得两蒙面人无缓手之机,更无法抽身图逃。
就在此时,金顶上人突见栖云禅师掠回,神色沉凝。
知有所遇,不禁手法缓了一缓。两黑衣蒙面人,掠身腾空,疾向左林之后坠下隐去。
栖云禅师身未落地,即沉声道:“走!”
金顶上人暗叹一声,急急随着栖云禅师身后穿入岩隙中,道:“师叔,你老人家遇见何人了?”
栖云禅师道:“苏雨山。”
金顶上人心神一震,道:“师叔,苏雨山武功竟有如此之高超么?”
栖云禅师冷笑道:“他怎是老衲对手,无奈众寡之殊,他等用出车轮战术,迫你我力竭束手。”
继而长叹一声,胸中似有无限感慨,接道:“今日情势恰好与老衲原定之计相反,可见人谋不如大算,千百年来武林纷争,都逃不出“邪不胜正”的定论,老衲原以为邱道岭既成武林众矢之的,大凉必逃不出一场血腥劫杀,更料定邱道岭战败投奔峨嵋,岂知……”
说完又出声长叹。
金顶上人心中异常难受,无语以对。暗想此次-颜求人,日后不知如何结局。
良久,金顶上人又道:“邱道岭为人歹毒阴险,狡诈善变,投奔大凉,反被人制,且贻人笑柄。”
栖云禅师却道:“你我此去大凉,绝口不提本门之事,只言专程造访,慰问毒龙谷新败,动以危词,他必视你我为心腹,则大事成矣。他如以诡取,我则以诈取,有何不可?”
金顶上人目露忧虑之色道:“师叔虽言之有理。无奈纸包不住火,本门之事,他自然耳有所闻,到了那时,弄巧成拙,反为不美。”
栖云掸师摇头道:“目下大凉己被包围,难出难入,短短数日内他必难得详情。”
金顶上人不再言语,二人转眼出了岩隙,取壁壑险径如飞而去。
大凉与峨嵋,只隔一条大渡河,两僧取道大渡河上游最狭处,两岸仅十余丈。水势险湍奔流,激起浪花胜雪。
栖云禅师身上一提,一式“风中落叶”,飘向对岸,先后往大凉奔去。
二人正行之间,忽听两声:“无量寿佛。”只见林丛中闪出一双黑影,阻住去路。
月落西沉,大地苍茫。抬眼望去,只见是两名鹤发清癯老道,肩头长剑丝穗飘摇。
金顶上人不知这两老道究竟是何方人物?如是苏雨山所遣,则系强敌拦截,自可施展辣手击毙;倘为邱道岭伏桩则又当别论。略微思忖,合掌稽首道:“两位道长,贫僧峨嵋掌门金顶,烦请通禀山主一声,说贫道与师叔栖云求见山主。”
两老道默然不答,倏地伸手挽向肩头,只听两声清澈龙吟过处,夜空中青霞匹练连连闪烁。
金顶上人见状一惊,暗道:”糟透!又遇见苏雨山鼠党。”
只听一老道出声道:“大凉目前强敌环伺,贫道职责攸关,不容不慎重以待。大师既是峨嵋掌门,烦求信物一观。”
金顶上人自知所言虽极有道理,无奈掌门令符已失,不禁脸色尴尬。
栖云禅师和颜悦色道:“老衲又非强行求见,只烦二位道长通禀一声,见与不见全在邱山主尊意。”
老道淡淡一笑道:“既是两位吝于取视信物,贫道无妨代为通禀。但眼下强敌环伺,两位如遇暗算,莫怪贫道言之不预。敝山主在此周遭设伏多处,两位慎勿走动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