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2]
汤尧奔出八九里外,进入一个小镇。
他叫开了一家客栈的门,要了个房间。
时已深夜,要吃的已大迟,只好上床。
只不过他刚躺下,房门上轻扣了三下。
汤尧警觉地坐起来道“谁?”
“是我,鱼得水!”
“老鱼……”汤尧皱皱眉,觉得鱼得水来得太巧了。
开了房门,鱼得水走进来。
两人盘膝坐在床上谈话,毕竟二人的交情非比泛泛。
“得水,你怎知我在这家客栈中?”
“因为我们也住在这家客栈内。”
“巧!”汤尧道,“这段日子里有什么遭遇?”
“光谈谈你吧!”
汤尧道:“我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奉告。”
“不见得吧!”
“你是说……”汤尧眯着眼望着鱼得水。
鱼得水道:“我对你说过,遇见一个莲足蒙面女人,且动过手,十分了得,而且还不止一次。”
“怎么样?”
“你不以为她可能是你的老婆徐小珠?”
“我也以为如此,但尚示能证明这一点。”
“我以为你已经证明厂这一点。”
“老鱼,这话是什么意思?”
鱼得水道:“不论她如何装假,蒙面也好,不出声也好,夫妻生活在一起数年,必能看得出来的。”
汤尧道:“你以为我看出是她不敢承认?”
“不是你不承认,可能是她暂时不能承认。”
“为什么?”
“这答案问你自己比问我好得多。”
汤尧道:“得水,你似乎对我……”
鱼得水挥近手,道:“先不谈这个,那小童是谁?”
“你知道他是谁?”
“他自称是‘菊夫子’。”
“不错!但是,你信吗?”
“我不太信,却又提不出不信的理由来。
“所以那不足采信。”
“你不信他曾是你的岳父‘菊夫子’?”
“不信,因为岳父已经去世多年了。”
“可是根据车秀前辈谈及‘菊夫子’,说是他的道基甚厚,当初被人施袭不治,可能灵魂投胎,也就是托生了那小童,所以能记得前世的事,”
“神话!”
“不是神话!道基有成,这并不玄。”
“玄!我以为太玄,道基是什么?”汤尧道:“凡夫俗子真能托生小童,仍记得前世的一切?”
“这在佛家稳定之为‘宿命通’,即知生前及死后之因果,是“六通’之一,另外还有‘天眼’、‘天耳’、‘他心’、‘神境,和‘漏尽’,合称六通。”鱼得水道:“道家也是如此。”
“你是说小童是我岳父徐世芳,那为何不认自己的女儿?”
“他们也许已经认了。”
“得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有些享不大明白!”
“什么事?”
“你‘猎头汤’似乎身怀绝技……”
汤尧心头一紧,真正是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鱼得水居然也知道了。八成在暗中看到他和小童或那神秘女人动手。
汤尧道:“老鱼,这‘身怀绝技’四字用得上吗?”
“用得上。”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最早不知道蒙面莲足女人是谁,后来想到八斤半的趣事,就怀疑好是你的妻子,我还到府上印证过。”
“如何?”
“她在家,还为人看过病,但病人散了之后,我在街上听到两个老病人谈论你们夫妻,你不常在家,你妻子有时也不在……”
“所以你猜想莲足蒙面女子即是我妻?”
“对!而且我事后突然想到,你的堂客特别钟爱菊花,院中种菊,瓶中插菊,到处都是菊花。”
汤尧心想:这小子心细如发……鱼得水道:“汤尧,我深信你有什么解不开的秘密正在为难,你我是至交,有心事不能对朋友说吗?”
汤尧也以为他们的确是至交。
有话的确也可以对他说或征求他的意见。
只不过这么作是他的师门绝对不会答应的。
汤尧摇摇头,道:“我有什么解不开的秘密。你为什么把我看得神秘起来了?我们似乎疏远了。”
“汤尧,你变了!”
“我真的变了?”
鱼得水点点头,道:“也许你身不由己。非保密不可,非但你不愿相信自己的岳父,似乎对自己的妻子也不太热中承认她。”
“不,我爱她,没有人能体会那种至情。”
“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去看看,证明一下,是不是你兑的那样?”
鱼得水道:“你的确应该如此,而且越快越好。汤尧,我回房了。”
鱼得水走后,汤尧愣了好半天,不禁想起师门的叮嘱:凡是知道本门秘密的人,一概清除。
汤尧皱皱眉头,他很不愿听这句话。
只不过他也不愿违背师门的命令。
他相情小童即是岳丈徐世芳。
那神秘蒙面妇人又是谁?那妇人的路子有点像小童及蒙面莲足女人,必和他门父女有相当的关系。
汤尧悄悄地离开了这家客栈。
此刻他不愿见鱼、李等人。
他们这些人提出的一些敏感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他要回家看看,他想徐小珠。
在镇外,他遇上了一辆双马马车。
车内有人探头出来道:“是不是汤大侠?”
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走近一看,也相当动人。
只不过汤尧却不认识她,道:“在下以前和姑娘见过吗?”
“见过,我见过你,你却未注意我……”
“姑娘贵姓?”
“夏侯兰。”
汤尧一怔,隐隐猜到她的身分了。
“汤大侠要去何处?”
“回家看看。”
“正好同路,请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