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诡异莫测 [6]
那矮胖老妇接着阴笑道:“姑娘一举擒下岳小龙,这比光把豫州帮几个人的脑袋,送上总坛,功劳更大。”
“她们要把盟主擒去总坛?她们会是麻衣教的人?”唐绳武心念闪电一动.暗想:“她们究有什么诡计?这倒非听听下文不可。”
但自己老站在门口,总也不是办法,他目光一阵打量,突然灵光一动,轻手轻脚的掀起门帘,侧身而入。
他早已打量好,这一排落地长门里面,都垂着紫绒帘幔。
此时楚玉芝和矮胖老妇都背着身子,只要自己悄悄隐入布幔后面,决不会惊动她们。
这一行动,唐绳武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但想要对方两人丝毫不觉,动作就不能太快,因为只要门帘扬动,吹起一点微风,室内的人,就会立时察觉。
唐绳武慢慢的侧着身子,跨进房门,又慢慢的贴着墙壁,向左移动,他两只眼睛却一霎不霎的盯着窗前两人,左手缓缓揭起布幔,缓缓掩入慢后。
果然纹风不动,隐入了幔后,对方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这虽是极短暂的工夫,但唐绳武一颗心却只是忐忑直跳!
在幔后面,原极狭仄,唐绳武屏气吸腹,总算贴着壁角站停下来,好在这里正是暗陬,灯光照射不到。对方两人固然不易发现慢后隐藏有人;但隐在幔后的人,也看不到窗下两人,除非你伸长脖子,探出头去。
其实就算你伸长脖子也看不到.因为青衣老妇正在替楚大小姐梳妆,两人都背着身子。
但最使唐绳武感到不耐的,是两人只在方才说了两句话,这一阵工夫.竟然谁也没有开口。
这样足足过了顿饭时间,唐绳武躲在逼民的布幔后面,身子紧贴壁角,一动也不能动。
就是连呼吸都要摒着,细细提气,轻轻呼出,时间虽然不长,这罪可不好受。
就在此时.只听青衣老妇时了口气.呷呷失笑道:“七姑娘,好了,好了.你瞧瞧,老婆子手艺不错吧?”
敢情楚大小姐头流好了。
“七姑娘”?楚大小姐怎么会是七姑娘?也许人家是宗亲排行,这也没错。
接着楚玉芝问道:“王嬷,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青衣老妇尖笑道:“现在做好了,自然可以说话了,方才是刚用蛋清打好底,你一笑脸上就会起皱。”
唐绳武听得似懂非懂,心想:“原来这老婆子在替楚大小姐打扮,擦粉抹胭脂。”
楚玉芝举起烛台,照着镜子,左看右看,娇声道:“王嬷,你手艺做的真好,一点也看不出来。”
青衣老妇尖笑道:“七姑娘夸奖,目前只有声音有些差别,其实你们都是年轻姑娘,说得低一些,嗯得轻轻的,谁也不会注意。”
楚玉芝道:“快二更了,我得走啦。”
青衣老妇人道:“七姑娘戴上面纱再走,别让人家看出来了。”
楚玉芝又道:“这里的事……”
青衣老妇呷呷尖笑道:“七姑娘又管放心,老婆子全准备了。”
唐绳武心中一动,暗道:“不知准备好了是什么?看来他们似有一件阴谋,正在进行之中。”
楚玉芝道:“如此就好了,那我走了。”
青衣老妇低笑道:“祝你马到成功。”
楚玉芝嗤的轻笑道:“我总不会和三师姐一样,临阵迷上了她。”
说着取起黑纱,戴在脸上,一阵风般朝房外而去。
青衣老妇一阵呷呷尖笑,也跟着走出房去。唐绳武听他脚步声去远,才悄悄闪出!桌上依然高烧着银烛,把一间华丽的香闺照的十分明亮。
唐绳武正待退出,忽然间,他发现那张珠光宝气的牙床上,绣帐半垂,正有一位妙龄姑娘侧身而卧。
这许多时间,不言不动,好像睡得极熟。这里明明是楚大小姐的香闺,她睡的床上怎会有人躺着?
唐绳武猛想到梁师姐,是和楚玉芝一起走的,楚玉芝回到楼上梳头,却不见梁师姐同来。
再一想到萧不二暗中嘱咐要自己盯着梁秀芬,萧老丈必有所指,心头登时略的一跳,暗道:“莫非这床上躺的就是梁师姐?她已经着了她们的道?”
一念及此,那还待慢,一个箭步,窜到床前,俯身瞧去。
牙床共有两重,再加绣帐半垂,床上就显得有些幽暗,但唐绳武目光敏锐,自然看得清楚,他这一瞧,但觉心头猛震!
这姑娘睡得好甜!
一张俏脸蛋,红难禁的就好像在笑,红菱似的嘴角,微微上翘,双目虽阖,覆着长长的睫毛。
当真是:兰息轻匀睡态舒,海棠虽艳未能如!
此情此景,天下男子谁能看了不怦然心动?
但当唐绳武目光投注到这位娇艳如花的睡美人脸上,他可并不是怦然心动,而是心弦猛震!
她不就是楚府的大小姐楚玉芝还有谁来?
楚玉芝!方才青衣老妇给她梳好头,明明已经出去了,但眼前躺在绣装中的明明就是楚玉芝!
唐绳武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人了,就在此时,实听房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同时还听到那个青衣老妇尖着喉咙笑道:“你只管跟老婆子进去。”
唐绳武暗暗一惊,此时再待退回幔后,已是不及,目光一动,迅速退出床前寝轩。(旧日式大床.前面另有一道雕花寝轩)。
这时青衣老妇已经走到门口,唐绳武双足一点,扑上栋梁,堪堪伏好身子,青衣老妇已经掀帘而入。
唐绳武不敢探出头去,只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长衫的人。
青衣老妇伸手一指道:“你躲到布幔后面去,听老婆子咳嗽为号,出手要快,知道么?”
那人应道:“小的省得。”
青衣老妇挥挥手道:“快去躲起来。”
那汉子依言闪到紫绒布幔后面,藏了起来。
唐绳武暗想:“他们究竟在闹什么鬼?”
青衣老妇替他把布幔拉好,看看已无破绽,口中呷呷干笑,探怀摸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然后侧身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这样过了盏茶光景,突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登上楼梯,直朝房中而来,接着门帘掀处,走进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