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诛魔迎美 [5]
灵音童子脸红红地想了半晌,把历次她“兄妹”,不相碰头,直到最近才走成一路的事想了一遍,恍然大悟地“哦”地一声道:“原来是她。”
“谁?”
“骆瑶香,她练成腹语术,不畏琴音,只有她才冒充过去,而且说话的腔调有时也露了马脚。”
“好吧,你知道就行了,去找傅老呀。”杨敬贤微笑道:“师母也喜欢你得紧,可别忘了请我们师兄姐喝杯喜酒。”
能够和姜薇薇结成爱侣,灵音童子自得十分愿意,但一想到那情深如海的李娇娇不知怎样安排,痴情缠绵的郎香琴怎生摆脱,又不禁深深一叹。
宫明义不知就里,微感诧异道:“你叹什么气,难道还不满意?”
灵音童子摇摇头道:“只怕小弟没福,那有不愿意之理。”微顿,又道:“请问二位师兄,可知道李姑娘,李娇娇回山没有?”
杨敬贤叹息道:“李师妹也太可怜,回山之后,心志全灰,已经削去烦恼青丝,转拜云心圣尼遁入空门去了。”
灵音童子听说李娇娇削发为尼,想起三番两次相救之情,若非李娇娇恩重如山,自己怎有今日成就?但觉一股凄酸涌向鼻端,忍不住淌下两行热泪。
杨敬贤和宫明义交换一眼,默默地点头。
忽然,秘道出口处人影一晃,又有个少女的笑声道:“你们藏在里面干什么,抓到人了没有?”
杨敬贤笑道:“安师妹,你也来了,那叛逆已死……”
“谁把他杀死的?”马红叶首先奔进隧道,身后紧跟着一位紫衣少女。
灵音童子一听杨敬贤招呼“安师妹”,便知紫衣少女定是李娇娇的二师姐安紫缓,也拱手一揖,陪笑道:“马师姐,恕我无能,没有留他一命。”
马红叶“哼”一声道:“是你把人杀死的?”
灵音童子点点头,将当时情形告知。
马红叶咬牙恨声道:“真正该死,狗奴死的好舒服,竟没让我剁他成十八块。”
宫明义笑道:“你去把他剁一万块,他也不会说不让了。”
安紫绶笑起来道:“而且也不会叫痛了。”目光移向灵音童子脸上,笑笑道:“倒是蛮英俊的,怪不得小师妹那样喜欢你。”
灵音童子俊脸一红,嚅嚅道:“二师姐休取笑,小弟和薇弟只是知己朋友。”
“知已朋友?”安紫绶做个鬼脸,笑道:“也不怕她打你,过一会就知道了。走哇,呆在这里干什么?”
“啊,我们正要找傅老前辈。”灵音童子话刚说罢,石壁里忽然一声长叹,随即开出一座门来,弥迦喇嘛满面愁容踱出隧道,先宣了一声佛号,转向灵音童子道:“灵音檀樾,且替贫僧引见。”
灵音童子替双方引见毕,急急问道:“傅老前辈怎样了?”
弥迦喇嘛黯然道:“无仇尊者已经身登极乐。”
听说无仇尊者已死,各人急走进那座石室,但见这位享誉好几十年的武林异人,直挺挺躺在地上,已经气绝多时。马红叶神情一黯,首先下泪。
灵音童子垂泪道:“这如何是好。”
弥迦喇嘛神情肃穆道:“贫僧意欲请灵音檀樾协力,先将尊者遗躯抬出洞外安葬。”
灵音童子义不容辞,当下和杨、宫二人抬起无仇尊者的尸体,马红叶捧起定音鼓轻轻敲着引路,一行六人鱼贯而出。
冰崖上面,此时已是衣香鬓影,翠绕珠环。
十几粒寸径夜光明珠,照耀得百丈宽广地面如同白昼。
珠光交织之下,只有一个轻纱帐蓬,蓬顶屹立着那只青鸾,八只巨雕在光影外面各站一个方位。
定音鼓声惊动帐蓬里的人,一声尖呼,姜薇薇挽着姜红薇迎头奔到,跟着是汤仲文和云芝仙,后面又跟着郎香琴、陈含英、紫裳七姬牛侯春、金荷、傅鸾和一位穿黄、一位穿白的中年美妇。
傅鸾一眼看见马红叶轻敲定音鼓,“呀”一声悲呼,疾奔上前,抚尸大哭。
白衣妇人肃然喝道:“傅鸾休哭,先看看能不能救。”
弥迦喇嘛叹息道:“无法解救了,费尽天音寺七粒镇寺灵丹,竟无法保全傅老檀樾肝脏不烂。”
灵音童子三人将尸体停放下来,全场一片肃穆。
珠光尽处,多了一座新坟。坟前高高的白石碑,上面刻画有“一声警众无仇尊者傅公讳多能之墓”等字样。
立碑人计有:葱岭鸳侣率门下诸弟子杨敬贤、宫明义、马红叶、安紫绶、姜薇薇等五人。天音寺主持弥迦喇嘛;黄菊山庄陈雁冰率女陈含英;黄山武宗第三代弟子,风雨剑灵音童子;紫笛神君神女郎香琴;天些密宗弟子骆瑶香;孙女傅鸾既孙婿熊伟,率侍姬金荷、蓝玉、汤仲文、云芝仙等四人;另外一个紫裳七姬牛侯春却也签在骆瑶香后面。
碑前一座祭石台上,横列着尼巴格的尸体,当作祭奠死者的祭典。
傅鸾是无仇尊者的直系卑亲,跪伏在拜石上面哀哀啜泣。
其余各人与无仇尊者或者数代交谊,或者直接受惠,或者敬仰情操,是以无不相对怆然。
只有姜薇薇和陈含英各依偎在妈妈身旁,附耳细语,神情颇显几分诡异,做妈妈的却是频频点头。
经过不少时候,姜夫人才轻缓朱唇道:“鸾侄女应该节哀了,红叶去扶你表姐到我帐里去。”
姜薇薇接口道:“大师姐扶她不动,我也来帮手。”
她抢先奔了过丢,一叉傅鸾左腋,叹一口气道:“表姐起来吧,风寒露重。到帐里再哭。”
马红叶见她扮出一脸顽皮相,几乎要笑出声来,急紧咬牙关,趁机劝道:“表组真该起来了,大家全在这里站着,哭久也要伤身子。”
“不错,明天熊大哥到来,还有哭的。走!”姜薇薇不容分说,奋臂一提,把傅鸾提了起来,和马红叶把她扶走了。
姜夫人目光一移,落到雪鸿女侠陈雁冰身上,笑笑道:“请夫人和令媛就在小帐委屈一宵,如何?”
陈雁冰微微躬身道:“正欲就近请领教益,只怕夫人有所不便。”
姜夫人怡然道:“不须客气,请。”
说到请字,罗袖轻轻一挥,让陈雁冰母女先行,回头吩咐道:“郎姑娘、骆姑娘,你们这些女伴统统到我帐里歇息好了。帐里不便接待男宾,敬贤、明义,代我接见弥迦大师和灵音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