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白马飞贼 [2]
“野和尚怎么了?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到处为家,岂不比你呆在一个寺庙里强?”
“拜师的话休提,跟你到处游逛么,这倒是个好主意。”
“好说好说,你不想学武功么?”
“你会武功?”
“嘿,不会武功怎敢闯荡江湖?”
“我……”他本想说他学过武功,但一想起自己不成章法的“功夫”却又泄了气,觉得师傅教的天晓得是什么玩意儿,还是不要出口为妙,于是改了口,“我不学武功,休提休提!”
“咦,你这小子真怪,人家争着当我徒弟,我还嫌麻烦不干呢,你倒拒之于千里之外,也罢,破庙相逢,也算有缘,你我师兄弟相称吧,反正你只是庙中的行童,好么?”
“可以,就这么称呼吧。”
“师弟,你说牛三这偷儿的什么东西给人家抢去了?”
“不知道呀,他们双方只说‘东西东西’的,鬼晓得是什么玩意儿。”
胖和尚收敛了笑容,想了想,、道:“你没记错,为首的是太行三友么?”
“没有,其他几个老头则记不住了。”
胖和尚叹了口气:“正道人物互相抢夺什么宝贝,武林这下子要大乱了!”
陈野蹭到墙角,闭上双目打瞌睡,武林乱不乱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胖和尚外强中干,腰包里根本就没有几个钱,两天内他带着陈野大吃大喝,第三天就现了原形,只够买十个包子。
一人五个,公公平平。
坐在野外草地上,两人大吃起来。
陈野慢嚼细咽,品其香甜味,吃完两个后胖和尚对他道:“师弟,且慢,愚师兄有一言相劝,望老弟深思。”
陈野住了手,疑惑地望着郑重其事的胖和尚,不知有什么紧要的话。
“你看师兄太胖了么?”
“你是太胖了。”
“师兄原来并不胖的,平日东西吃得也很少,一顿饭才吃十来个馒头,一两斤牛肉。可是,莫名其妙,这身子竟住横里长,这样下去只怕连路也走不动了。”
“对啊,你就少吃些吧。”
“愚兄已长成这个形状,已经无法解救,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这个道理。师弟你正年青,千万不可重蹈愚兄覆辙,你说对么?”
“放心,不会的。”
“话不是这般说,照师弟的胃口,不出一年,只怕就可与愚师兄媲美,因此愚兄不能让师弟再往火坑里跳,而愚兄是出家人,愿为师弟受苦,佛说:‘我不人地狱谁人地狱’,所以,这苦果就让愚师兄吞了吧!”
陈野被胖和尚的宏论弄得莫名其妙,不禁呆呆望着他,待“吧”字一落音,他面前剩的三个包子,“呼”一声,一个包子自动跳进了胖和尚的阔除已经抢救不及,另外两个包子一边一个,跳到了胖和尚的掌心里。
陈野这一急非同小可,两只手同时一抓,那包子竟象活东西一样,有一个又跳进了胖和尚的阔嘴,另一个刚刚跳起,陈野手一挥,包子就往他嘴里钻,被他一口咬住。
胖和尚捡了便宜,多吃了两个.
陈野总算捞回一个。
胖和尚叹口气,悲天悯人:“小师弟,你这样吃下去,总要长胖的,不妙得很啊!”
陈野有气不好发作,便装得满不在乎:“师兄说得对,我是该少吃些。”
胖和尚大喜,忙道:“下一顿只够买六个馒头,小兄弟吃上一个,也就足够了,愚师兄帮人帮到底,就吃五个吧。”
“好的好的,就这么办,小弟十分感谢师兄,师兄如此仗义,小弟十分佩服。”
“好说好说,你我师兄弟有缘,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两人于是上路,不再提刚才的事。
第二顿饭没有争执,胖和尚让他在路边等着,自己在城里逛了一转回来,手头却又阔起来,两人饱餐了一顿。
陈野不问他钱从何处来,有吃则吃。
他们就这样饱一顿饥卜顿,总算到了太原府。
胖和尚把陈野带到北门外的一座破庙里,只见里里外外三三两两坐了不少叫化子,一见胖和尚,一个个赶紧爬起来行礼,口称:“向佛爷请安!”
胖和尚笑眯眯一挥手,算是答礼。
陈野不胜惊奇,不知怎么回事。
庙里大殿上坐着一群上年纪的叫化子,叽叽咕咕在议事,见胖和尚来了,均都恭敬地行礼。
胖和尚往他们当中一坐,问:“帮主呢?”
一个老化子道:“进城未回。”
另一个老化子道:“胖佛爷来得正好,帮主正盼着大驾呢!”
胖和尚道:“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你们帮主飞鸽传书,把我和尚从路上叫回来?”
先前那个老化子道:“鸡毛蒜皮小事,帮主岂敢劳动佛爷的大驾?”
“哦,莫非你们化子饿死了不少,要佛爷来念经超度么?”
“不是不是,等帮主回来亲自说吧。”
“就这么干坐着等么?”
“哪能如此慢待佛爷,小的们早准备好了。”
“好说好说,各位不必客气,我和尚胃口一向不佳,本可以不吃的。无奈我那师弟人虽清瘦,肚子却大得可以,所以让他吃一顿也是应该,你们有什么就抬出来吧!”
老化子到殿后去了一下,回来时后面跟着几个化子,每人捧着一个荷叶包,鱼贯而来。
荷叶包放到地下一打开,肉香味扑鼻,有鸡鸭鱼肉,炸烤煎熏。
胖和尚高兴得两眼成了一条缝,忙叫道:“师弟快来,化子们款待客人呢。”
陈野早就听见胖和尚拿他当幌子,也懒得申辨,闻言走了过来。
众乞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满脸狐疑。
丐帮太原分舵舵主胡善道:“胖佛爷,这位是……”
“他叫陈野,我师弟。”
“啊哟,佛爷的师弟,敝帮又多了一位高手,幸甚幸甚!”
“他吃饭是高手,武功嘛不会。”
众化子一脸的兴奋,顿时化成乌有。
陈野可不管人家怎样看他,却津津有味地吃着。
胖和尚边吃肉边喝葫芦中的酒,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