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桃色陷陕 [4]
乌衣教主第二次发出了一声怪啸,猛地赶上一步,双铃齐出,一双铃子,挟着两股极为尖锐的劲风,向着蒲天河面门之上打了过去。
蒲天河总算是定力坚定,乌衣教主铃声一歇,他立刻就清醒过来,这时见状,猛地腾身而起,掌中剑一点对方铃上的飞索,身子已旋到了老人身后,掌中剑“白蛇吐信”,直向着乌衣教主后心上猛扎了过去。
乌衣教主冷冷一笑,他身子向前一折,整个人身,几乎全倒在了地上,同时之间,他手中那双铃子,却向蒲天河一双耳鼓上猛然贯过去。刹那之间,这一老一少已打成了一团。
蒲天河由于疲累过度,行动上自然大打折扣,再者乌衣教主这双铜铃上的招式,实在是怪得出奇,在往常他尚可以用心与他周旋一二,不见得就不是对方敌手,可是此刻他实在是有些疲于应付了。
十数个照面之后,他已感到精疲力尽,偏偏对方却是越战越猛,奇招累出不穷!
眼看着,蒲天河就要败下来,死在对方双铃之下,这时候,碧波间却飞也似地驰来了一艘小舟。
小舟上,一前一后俏立着两个佳人,正是沙漠虹娄小兰及蒋瑞琪。
她二人在悉知蒲天河失踪的消息之后,很快地联想到乌衣教,果然在这里找到了蒲天河。
由神色上看来,娄小兰确实吓坏了,她频频催促道:“快!快!”
蒋瑞琪向前望了望,也是吓得神色大变,道:“天呀!这么多人打他一个呀!”
此时离岸边尚有数丈距离,娄小兰再也忍不住,她手上拿出一面红色的小雕弓,张弓搭箭,嗖嗖嗖一连射出了一排弩箭,岸边的一排乌衣弟子,立时中箭倒地。
娄小兰娇叱了一声,道:“蒲大哥不要怕,我来救你!”
说时身子猛地拔了起来,已落在了岸边,就见她玉手一翻,已把扑上来的另两个汉子打得斜飞出去。
乌衣教主乍然发现娄小兰来到,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大怒!
只见他狂啸了一声,竟然舍下了蒲天河,猛然向着娄小兰扑去。
蒲天河猛力地向一边一纵,正好迎上了蒋瑞琪扑来的身子,后者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拦腰托住,道:“蒲兄,我来救你!”
说时,双手把蒲天河摇摇欲倒的身子托了起来,飞身纵上小船,匆匆把他放到船上。
蒲天河见二人来到,内心才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另一种心情,却使得他有“羞于见人”的感觉。
尤其是娄小兰,他几乎没有勇气再看她一眼,在她娇艳的芳容之前,蒲天河更感到一种罪恶的自责。
蒋瑞琪把他匆匆放下来,目睹着蒲天河这种披发仗剑,全身是血的模样,使她吃了一惊,她安慰蒲天河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助小兰一臂之力,马上回来!”
蒲天河点了点头道:“姑娘去吧!”
蒋瑞琪匆匆由身上取出一把精光四射的匕首,娇躯再次腾起,已落在了岸上,这时娄小兰正与乌衣教主战在一团,蒋瑞琪大声道:“我们没有时间同他们打,他们人太多!”
说着手中匕首一撩,正砍在了乌衣教主慑魂铃链之上,她这口匕首,乃是蒋寿当年随身之物,有斩金切玉之利!
这时就听得“呛”的一声,火星一冒,链上金铃,竟为她斩落坠地,另一个铃子由于重心忽失,竟自由乌衣教主手中斜飞了出去,通的一声,落入湖水之内。
乌衣教主想不到对方匕首竟是如此锐利,双铃忽然失手,不禁大吃了一惊,娄小兰宝剑向外一逼,迫使得他一连后退了五六步。
娄小兰娇叱了声:
“老头儿你纳命来吧!”
正要挺身上去,却为蒋瑞琪赶上来一把拉住她道:“快走吧!”
娄小兰忽然想起蒲天河道:“他呢?”
蒋瑞琪回身指了一下,就见蒲天河正自运用一双木桨,对付着一双涉水扑上的汉子,娄小兰掠过身子,娇叱道:“看剑!”
就见她宝剑一分,已把其中一人砍倒水中,剩下的那一名吓得一回头,叫蒲天河一木桨打在了头上,顿时也倒在水里。
娄小兰匆匆纵身上船,这时再也没有人敢上来送死,都吓得怔在了一边,倒是乌衣教主,眼见得二人挟着蒲天河上舟,心有未甘。
丧女之仇,焉能不报,这时他就地拾了一口兵刃,飞身扑过来,却为蒋瑞琪连发了两口飞刀,又给逼了回去。
二人匆匆登舟,蒋瑞琪由蒲天河手中接过了木桨,笑向蒲天河道:“我的大爷,你还不躺下来歇歇,交给我吧!”
说罢,运动双桨,小船立时向湖心驰去。
蒲天河目光在娄小兰身上转了一眼,叹了一声,垂头不语。娄小兰望着他,现出无比关怀的情意,良久才道:“你身上有伤没有?”
蒲天河摇了摇头,娄小兰秀眉微皱道:“你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
蒲天河又摇了摇头,他只觉得面上一阵发热,这一日夜所经历的事情,实在使得他难以启齿。
湖风一阵阵地吹过来,小船快速地前驰着……
娄小兰目睹着心上人这种狼狈的样子,内心更有说不出的难受,她叹息了一声,道:
“你一定上了那文素姬的当了!”
说到此,蛾眉一挑到:“她人呢?”
蒲天河这时木然不动,坐在船头上,他内心愈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当时抬头看着小兰道:“她死了!”
娄小兰一惊,道:“是你杀的?”
蒲天河木然地点了点头,忽然他苦笑道:“姑娘,我……”
说到此,他又顿住,忽地一咬牙,只见他身子向前一纵,扑通一声纵落水中。
二女见状,俱吓得惊叫了一声,双双跟着都跳下水去。
蒲天河一心寻死,在身子一落水的当儿,猛地自点心脉穴道,喝了几口水,立时昏了过去。
他身子在水内乍沉又浮,只是娄小兰、蒋瑞琪皆知水性,她二人在侧,怎会容他如此就死了?在她二人合力的救助之下,蒲天河终于为她们拖到了岸边,捡回了这条几乎丧失了的生命,可谓之险哉!
当他悠悠醒转时,似乎又是一番景色,这种感觉就像在乌衣教丑女房中一样的,他被安置在一张舒适的软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