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桃色陷陕 [9]
这时,就听得外面蹄声嘚嘚,似有人马向这边跑来。木尺子一对白蒲天河背道:
“来,小子,出去走走!”
蒲天河沿途受人供奉,很是不安,难得有此机会,为他们略献绵力,当下抓起宝剑,随着木尺子扑出帐外。
他们六人方自走出篷外,就见五匹壮马,风驰电掣般地自远处来到了近前。
马上挺坐着五个汉子,俱都是膀大腰圆,十分武猛,五个汉子每人都穿着翻毛的皮袄,手中拿着兵刃。
这帮马贼呼啸着来到了近前,人群中一人,用手中马灯向六人一照,大声喝叱着说了几句。
蒲天河却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会说汉语么?”
马上五人立时吃了一惊,灯光遂照到了蒲天河面上,紧跟着五个人全部大笑了起来。
为首一个身穿大熊皮短袄的汉子,一晃手中铜锤,狂笑道:“这倒是难得,想不到还有汉人。小子,你别跟我们装蒜,把骆驼上的东西,全给留下来,走你们的,要不然,哈!”
说着一晃手中铜锤道:“这家伙可会砸破你们的脑袋瓜子!”
其他众人也都发出狂笑之声,一副狂傲之态,简直是目无余子!
蒲天河上前儿步,冷冷笑道:“你们要抢东西,却要问一问我手中这口宝剑!”
说着双手握住剑鞘,把宝剑向上扬了一扬。
五个马贼全是一怔,可是紧接着惧都发出了一阵狂笑,为首那个汉子,几乎笑得跌下马来。
他晃着手中的铜锤怪声笑道:“小子,你要用宝剑来对付我的铜锤吗?”
蒲天河冷冷一笑,点头道,“不错!”他说话时,右手已由剑鞘移到了剑柄,那汉子见状大声叫喊道:“好,待爷爷下马战你……”
蒲天河身子向上一贴,冷笑道:“何需下马,看剑!”
就见他右手向外一展,白光一闪,当空就像是闪起了一道冷电也似。
他那口“五岭神剑”,一出一收,总共不过是弹指之间,宝剑发出了“锵”地一声脆响,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已自马上滚落下来。
那汉子鲜血泉涌的身子,在马上抽动了一下,才叭的一声翻落马下,那匹健马被惊得扬起前蹄,一声长啸,掉身狂驰而去。
蒲天河这一手功夫,确实使得在场诸人,无不吓了一跳,其他四个马上汉子,吓得皆都怪叫了一声。
坐在第二三两匹马上的两个汉子,一个是使大砍刀,另一个却用的是开山斧。
这些家伙们,都仗着有两膀子力气,所用的都是重兵器,这时他二人见拜兄一个照面之下,竟吃来人砍下了首级,皆都大为惊怒!
两个人各自怒吼了一声,拍马而上,蒲天河一声大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叫你们见识见识厉害的主于!看剑!”
说罢身形一晃,已迎上前去,只见他左右手向外一分,几乎和先前一样的快,剑光一闪,两颗头颅,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其他两匹马上的汉子,吓得各自怪叫了一声,拨马落荒而去!
蒲天河剑斩三寇,竟是血不染刃,一派斯文,看起来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个骆驼商,几乎都吓呆了。
他们各自对看了一眼,倒地便拜,蒲天河微微一笑,扶起他们道:“你们这就可以放心了,这三具尸体,就烦你们就近掩埋一下,免得惹来狼群讨厌!”
四人如奉圣旨一般,赶快答应着把三具尸体拖到一边掩埋去了。
木尺子见状嘻嘻笑道:“小子,你这一手‘午夜惊蛟’施展得好极了。真利落!只是,你可知惹下了祸事么?”
蒲天河怔了一下道:“什么祸事?”
木尺子哈哈一笑,道:“你原来不知道,这就怪了!”
说罢,目放精光,冷笑了一声道:“大漠地里,刀客马贼,杀人越货是常事,只是你可知道,他们背后却是有厉害的人物撑腰,要不然就凭他们那两手本事焉能如此横行?”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你老莫非说,方才那五个人也是如此么?”
木尺子点了点头道:“这几个刀客,并非是本地人,他们是甘肃那边来的,由他们穿的皮衣上看来,他们像是‘大熊帮’手下的人,大熊帮的总瓢把子‘金戟小温侯’华秋水这个人,是一个相当狡猾厉害的人物……”
说到此,又冷笑了一声,接下去道:“不过,这个人,我当年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真要是他来了,倒不能对我怎么样。”
蒲夭河冷然道:“这姓华的真要来了,弟子叫他会一会我掌中五岭神剑!”
木尺子笑道,“你的武功是足可以敌他了,不过,此人在这里势力极大,遍处都有他的人,我们要想取宝,还非得让他帮忙才成,我本想与他套点近乎,想不到竟然得罪了他,这也是想不到的事情!”
蒲天河听他语气,好似在责怪自己坏了他的事似的,心中老大的不高兴。
他心里暗自想道:“那华秋水不来则已,如若真的来了,我定要他在我剑下称臣!”
想着,他一声不哼,就倒身睡下来闭目假寐,木尺子却盘膝坐在兽皮上,想着心思。
四个骆驼客不久回来,却吓得躲在一边叽叽咕咕地小声说着话,方才那一幕,在他们内心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是久走沙漠的惯客,也都知道此举的严重性,蒲天河利剑斩寇,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他们又不敢对木尺子二人去说。
他四人商量的结果,只有提前上路之一途,于是悄悄地把货物绑上驼峰。
一切就绪,东方已微微现出了白色。
他们商量了一阵子,就由其中之一去叫木尺子及蒲天河起来。
这个人方要举步,忽地面色一变,吓得哇哇叫起来,他手向前指了指,其他三个赶忙顺其手指处望去,就见远处疾驰来了大片的马群。
在东方微明,雾重云浓的黎明,他们依稀可见,是一群反穿着皮袄的家伙,为数约在二十名左右。
四个驼客皆不禁吓得怪叫了起来,可是却有一人,自他们身后缓步上来,冷冷地道:
“你们不要怕,有我呢!”
四人回头一看,却见是那个身怀绝技的年轻汉人——蒲天河。
只见他双手紧紧抓着那口长剑,眉宇之间英气勃发,他对四个骆驼商人道:“你们等一会,都藏在我师父帐篷内,外面的事由我负责就是!”
会说汉语的那个驼客,吓得结结巴巴道:“小占神,你……可小心……我们还是快逃走吧,他们的人大多了!”
蒲天河摇头道:“来不及了,你们快进帐去吧!”
四人抬头一看,大群人马,已来到了眼前,吓得他们叫了一声,赶忙就躲到木尺子帐中去了。
蒲天河向前走了几步,气宇间一片泰然,他把一双袖子微微挽起来,袖口紧紧扎起,长衣下摆捞起系好腰上,然后狂笑了一声,向这些马上来客朗声道:“好朋友,在下恭候多时,未曾远迎,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