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7]
普修上人高喧了一声佛号道:“丁施主从何处获知此项隐秘。”
丁大江朗声道:“丁某在九煞手漆元章口中获知漆老师昔年当为华修翰得力手下。”
群雄不禁恍然大悟。
天池逸叟葛慕九道:“如今漆元章何在?”
丁大江微微一笑道:“漆老师目前正忙於觅寻天玑图解藏处确址,再说那翠果及火龙珠即是得手也难以成事。”
葛慕九大诧道:“这却是为何?”
丁大江道:“身无七阴绝脉而又童身之人,服了翠果之後,必肝脏寸裂无法全命。”
唐天残冷笑道:“怪不得丁老师如此大方。”
丁大江沉声道:“只要你唐老师觅得身有七阴绝脉,根骨奇佳童子作为衣钵传人,即使翠果、火龙珠为丁某得手,亦自动送与唐老师!”
唐天残道:“你就不惧唐某生心图霸武林么?”
丁大江哈哈大笑道:“武林千百年来丁某就未听说过那一前辈高人无敌天下,一统武林,须知物竞天择,互为克制,唐老师不要妄启贪念,方可克享令名。”
唐天残不禁默然语塞,面上泛上尴尬笑容。
丁大江道:“图仅两张,诸位请看後紧记於胸,方位不可谬误。”
群雄均知丁大江之言虽虚假,但取翠果、火龙珠之前必还有一段艰辛难阻,尤其群雄均有私欲,丁大江就是利用此一点,使群雄在不知不觉中上钩。
这一席酒饮用至东方大白,群雄方始纷纷告别而去。
催魂伽蓝丁大江阴冷面上不禁泛出得意微笑。
追魂学究苏廷芳道:“你所说莫非尚有不尽不实麽?”
丁大江鼻中冷哼一声道:“丁某之言,句句是真,并无丝毫虚假,我之所以出此一策,即是为了制止无名老贼顺利得手,他们群雄这一离去之後,消息必然不迳而走,遍传南七北六十三省,武林高手相继赶往长白之北,我等也远离杀身之祸。”
苏廷芳道:“武林群雄必不能同衷相济,难免勾心斗角,发生你争我夺之举,杀劫纷扰仍是难免。”
丁大江冷笑道:“正要如此,我等方可获取渔翁之利,有烦贤弟唤吴豹来,我等即刻离开红叶山庄。”
苏廷芳道:“为何即刻离去?”
丁大江道:“丁某不愿武林群雄怀疑我等留此别有用心。”
苏廷芳点点头转身离去……
…………
燕京外城城垣上罗刹追魂唐天残无相天君余旭白鹭崖之各姥姥袍修飘飞相对晤谈。
只听谷姥姥道:“余兄,你说丁大江之言是实么?”
余旭略一沉吟,颔首道:“在下细心观察之下,只觉其言并无虚假,因丁大江自知无法取得翠果、火龙珠,与其让无名老贼垂手而得,反不如集群雄之力制止老贼。”
谷姥姥道:“无名老贼究竟是何来历?”
余旭淡淡一笑道:“目前还是一不可解之谜,丁大江说得好,昨晚我等在座之人谁都有嫌是无名老叟化身。”
只听一声阴恻恻冷笑传来道:“不错,只有你余山主身负重嫌。”
两人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是邓公玄及门下高手在城角现身缓缓走来,面色冷漠如冰,尤其邓公玄眉宇之间蕴含浓煞杀气。
余旭不由哈哈大笑道:“倘老朽真是无名老叟,你怎可留得命在!”
邓公玄冷笑道:“这也未必见得?”
余旭面色一沉,道:“邓公玄,你若欲湔雪昨晚被制之仇,须知老朽并未出手,再说老朽也未必惧怕於你,难免自招丧身之祸。”
邓公玄冷笑道:“在下非力所不敌,系不慎猝中暗算,你等均是一丘之貉,在下誓报此仇,唐天残你放手过来一拼吧!”
唐天残面色冷漠如冰,闻言两道煞眉一挑,狞笑道:“你们同上吧!唐某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邓公玄目中神光如同霜刃,霍地拔剑出鞘,挽出一圈剑花,厉声道:“你们三人一齐上,在下若十招之内不取胜,从此永绝江湖。”
余旭闻言不禁一呆,邓公玄既敢口出大言,必有所恃,忙传声道:“唐兄,邓公玄此举必有蹊跷,须慎加小心!”
忽闻一个森冷语声传来道:“邓公玄!你那用心究竟是何,老夫不信你一人之力可制胜武林三位威望卓著的高手。”
邓公玄闻声面色大变,这语声使他终日惶惶,寝食难安,不言而知此人正是无名老叟。
他若无法说出,方才口出狂言,如今又不便不战而遁,循声四顾,却不见身影。
唐天残三人亦目露骇异之色,显然他们并非同路。
邓公玄忙向手下示了一眼色,示意搜觅无名老叟潜迹之处,率来羽党纷纷扑去。
唐天残冷笑道:“邓公玄!方才那人是何来历,瞧你似有畏惧之意,莫非此人就是无名老叟么?”
邓公玄不愿答话,倏的一剑电奔飞出。
寒飚疾闪,出剑之快无与伦比。
唐天残虽闪避得快,但剑势奇奥绝伦,嗤的一声裂帛响音过处,一截衣角离身飘飞如蝶,堕向城外。
余旭谷姥姥暗道:“好快的剑法!”
唐天残不由大惊失色,身形疾飘开去,又闻森冷语声传来道:“这一剑委实凌厉无匹,难怪你胆敢口出狂言,想必你昨晚离开红叶山庄,获有奇遇另得高明传授……”
邓公玄不由自主地机伶伶打一寒噤,暗道:“此人潜藏何处,怎么同行之人却是武功上乘高手迄无法搜出!”率来党羽犹在四外城厢下搜索。
只听森冷语声接道:“老夫现在明白了,传授你剑法之人必是主使川南三煞窃盗大还丹等物的凶邪。”
邓公玄厉声道:“不错,阁下为何不敢现身,凭真实武功以决胜负。”
无名老叟传来桀桀怪笑道:“凭你几手剑法也胆敢向老夫狂妄无礼,老夫本欲收你作为衣钵传人,所以饶你不死,如今老夫须改弦易辙,从你身上找出那人来历!”
邓公玄心神猛凛,厉声道:“关你何事?”
忽闻一声凄厉惨嗥腾起,相距七八丈远城垣转角处一条身影倒摔飞出。
无疑此人找到了无名老叟藏身所在,才罹遭丧身之祸,胸骨内陷,脏腑尽裂,鲜血似泉般口中喷溅而出,摔在城厢下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