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僧道之秘洞奇缘 [4]
“拿出来我看看!”
司马玉峰摇头道:
“那断刀此刻不在在下身上。”
铁尘子皱眉阴声道:
“在那里?”
司马玉峰道:
“在我义祖父张寄尘手里!”
铁尘子追问道:
“你义祖父此刻在何处?”
司马玉峰轻叹一声道:
“他老人家自被龙华园少园主王子轩打伤后,就失去消息了!”
铁尘子越听越觉奇怪,不禁又追问道:
“你义祖父怎会被王子轩打伤?”
司马玉峰正是要“引诱”他这样问,当下又轻叹一声道:
“这事说来话长,要是——”
念瓜和尚忽然打岔道:
“且慢,你要说多久才能说完?”
司马玉峰道:
“最多半个时辰!”
念瓜和尚转对铁尘子道:
“牛鼻子,咱们别上了他的缓兵之计!”
司马玉峰心中一急,猛可厉声道:
“念瓜和尚,亏你是苦瓜禅师的传人,怎么这样胆小如鼠!”
念瓜和尚也火了,面露煞气嘿嘿冷笑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念瓜和尚怕的就是那些惯使诡计害人的鼠辈!”
司马玉峰怒道:
“也罢,我现在要说的话都是假的,要是你没有胆量听下去,只管上来动手,我若皱一下眉头,司马两字让你倒写!”
念瓜和尚沉笑道:
“贫僧不打不还手的人!”
司马玉峰道:
“那你得听下去!”
念瓜和尚仰脸漫声道:
“不听!”
司马玉峰道:
“不听你滚!”
念瓜和尚仍仰脸答道:
“不滚!”
司马玉峰甚是气苦,转望铁尘子问道:
“你听不听?”
铁尘子较为精明,他根据血书的陈旧,判断血书绝非对方临时伪造出来欺骗自己的,觉得有弄清楚的必要,乃点头道:
“好,你说下去!”
司马玉峰于是由去年八月十四日龙华园的一名黄衣大汉去“汉古槽坊”买酒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今天所以打扮做车夫的原因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方才说完。
念瓜和尚嘴里说不听,却听得最入神,听完之后,不禁抢先问道:
“如此说来,你真是‘监园夫司马宏’的儿子了?”
司马玉峰笑声道:
“在下已经无话可说,信不信由你!”
念瓜和尚转望铁尘子急问道:
“牛鼻子,你信不信?”
铁尘子凝容沉吟道:
“他说得很生动,咱们应该相信,但有一个疑问贫道却无法解开……”
念瓜和尚又急问道:
“什么疑问?”
铁尘子道:
“你我恩师的遗书上分明写着‘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名叫‘玉明’,为何现在却变成了‘玉峰’呢?”
念瓜和尚回望司马玉峰叫道:
“对呀,这一点你要怎样解释?”
司马玉峰道:
“有一个理由可以解决,但不知对不对……”
念瓜和尚道:
“你说吧!”
司马玉峰道:
“小师父请将手里的血书念一遍如何?”
念瓜和尚立时展开血书朗声念道,
“此子复姓司马,名玉峰,为难妇双——底下没有啦!”
司马玉峰心头有如海浪在冲击,但仍力持平静地道:
“在下一直想不出那个‘双’字做何解,今天听了两位所说的‘司马玉明’后,使在下有了个想法,也许家母不止生在下一子,那句‘为难妇双’的底下可以接上‘子之一’两位以为然否?”
铁尘子一面思索一面喃喃道:
“为难妇双子之一?这似乎有点不通,假如令堂生有两个儿子,照一般写法,应该写‘二子’而不是‘双子’……”
念瓜和尚道:
“她用‘双’字,可能是‘双胞眙之一’!”
铁尘子神色一振,嚷道:
“对!令堂必是生了个双胞胎,而那个‘司马玉明’不是你的哥哥就是你的弟弟!”
司马玉峰听了竟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不由得又惊又喜,暗忖道:
“真的么?我真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孪生子之一么?假如是的话,那么我那个兄弟必定也流落在江湖上,而听说孪生兄弟面貌颇多相像,眼下只有一个王子轩面貌与自己相同,如果他的面貌真的和我一模一样的话,那岂非奇绝妙绝?”
他越想越激动,突然跳起来大叫道: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那司马玉明一定是我的兄弟!”
话刚说完,心头忽然感到有一阵欣悦的震动,仿佛突然记起了一段失落已久的往事,而那段“往事”似乎可在附近找到,因此他接着仰天长啸一声,发足便向西方荒野狂奔。
铁尘子和念瓜和尚均被他“疯狂”的行动吓了一跳,两人互望一眼,同时说了一声“追!”,立即顿足而起,衔尾疾追。
黑夜里,三个人就像三只黑猫,一前二后,在荒野纵跳奔驰着,疾若追风,快似闪电!
念瓜和尚边追边大叫道:
“喂,司马玉峰,你跑什么名堂呀?”
司马玉峰恍若未闻,一路向前狂奔,两限发射着锐利的光芒,真个形同疯狂。
念瓜和尚又大叫道:
“司马玉峰,你不想知道当年你父母遭受敌人袭击的情形么?”
司马玉峰高声道:
“我要去我的兄弟,你们跟我来吧!”
念瓜和尚嚷道:
“胡说,你又不知道你兄弟流落何处,到那里去找呀!”
司马玉峰呼啸着道:
“我觉得我的兄弟就在前面不远——嘿!来了!来了!”
念瓜和尚和铁尘了都以为他发了疯,但纵目向前望去,赫然发现对面不远的野地上,果真有两条黑影迎面疾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