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汉古槽坊买酒客 [3]
张老奶奶接口笑道:
“听说武当派掌门人觉清道长曾经易容前去闯关,结果只闯过三关,得了一块‘三品武士’的徽章!”
司马玉峰又问道:
“所谓‘龙华园’,又是甚么玩艺儿?”
张老爹道:
“不知道,只有闯过第五关获得‘一品武士’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龙华园’,但以前那数十位闯过五关的‘一品武士’对‘龙华园’的一切都守口如瓶,是以至今一般武林人仍不甚了解!”
司马玉峰去拿起那块圆形金牌一看,只见金牌的一面铸刻着“龙华园”三个篆字,另一面铸刻着一个老人的半身像,老人面貌慈祥,长须垂胸,像个南极仙翁,心想这老人是创设五关的“武圣周梦公”,因抬头问道:
“爷爷,这块金牌就是‘武士’的徽章么?”
张老爹摇头道:
“不,武士徽章是一小块圆形钢牌,中铸‘一品’、‘二品’、‘三品’等字样,分别以五色丝带穿系着,有如一块小玉佩可以佩带在身上,另外,只要过了关获得‘品级’的人,他们又依品级赠给一套绸质劲衣,一品是金色,二品是银色,三品是黄色,四品是红色,五品青色,各品级的徽章丝带亦与劲衣相同!”
司马玉峰道:
“然则这块金牌又代表着甚么呢?”
张老爹道:
“不知道,但因这金牌上有‘龙华园’三字和‘武圣周梦公’的肖像,故此爷爷断定你娘一定是‘龙华园’里的人!”
司马玉峰拿起那柄断刀打量着,又问道:
“这把断刀呢?”
张老爹道:
“这把断刀,当时就放在你身边,我想可能士你娘使用的兵器,被敌人打断了的。”
正说着,一个伙计走到房门外大声问道:
“张老爹,马车准备好了,要搬上去么?”
张老爹大声答道:
“等一会再搬,你先出去等着吧!”
那伙计应了一声,旋听脚步渐渐远去。
张老爹立刻回望司马玉蜂道:
“峰儿,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设法为你找寻亲生父母,曾数度去祁连山闯关,但因我们武功不高,始终无法闯过五关,又不知你娘与‘龙华园’是敌是友,故此不敢贸然向那些守关的关主探询,筹思再三,爷爷想了一个笨法子,这个法子是要你自己去冒险一下,不知你敢不敢?”
司马玉峰既已明白了自己的身世,自然迫切地想尽快找到生身父母,一听张老爹已为自己想了一个法子,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冲口道:
“敢!峰儿一定敢!爷爷您说是甚么法子呢?”
张老爹微笑道:
“你四岁时,爷爷即开始教你武功,你想这些年来爷爷对你督导最严的一门是甚么?”
司马玉峰不假思索地答道:
“缩骨功!”
张老爹捻须笑道:
“不错,你现在该明白爷爷的法子了吧?”
司马玉峰脑中电转之下,点头道:
“峰儿明白了!”
张老奶奶叹息道:
“唉,这法子虽妙,却危险无比,要是你爷爷早年不把缩骨功荒废掉,他就可与你冒险进入‘龙华园’一探了!”
司马玉峰道:
“爷爷和奶奶辛苦养育峰儿,对峰儿已是恩重如山,岂可再为峰儿去冒性命之险!”
张老奶奶道:
“话不是这么说,老实说,我们对‘龙华园’亦有强烈的好奇心,即使不为你的事,我们也很想知道那里面的情形。”
张老爹道:
“为了找寻你的父母,你是应该冒险一下的,不过,你心里要有准备,也许你将因此而丧命于‘龙华园’中。”
司马玉峰剑眉一扬,决然道:
“峰儿只要能找到父母,生死在所不计!”
张老爹面容一正,起立沉声道:
“那么,断刀暂时放在家里,你把那块金牌和血书收起来,随爷爷走吧!”
司马玉峰立即把金牌和血书收入怀中,张老奶奶忍不住上前搂住他,流泪道:
“峰儿,你一切要小心,那‘龙华园’不比寻常,你此去虽不必过五关,但如遭遇危险时,不妨冒险取出金牌,说不定可转危为安……”
司马玉峰遽然要和这相处十多年的两位老人家离别,心中亦很难过,热泪夺眶而出,悲声道:
“奶奶放心,峰儿会见机行事的,只是奶奶和爷爷也要多保重……”
于是,老少三人在沉重的气氛中走出卧房,来到槽房里,张老爹遣开一个在槽房里做活的伙计,然后搬过一只一直安族于角落里的空酒坛,旋转着端视一遍,抬目对司马玉峰道:
“峰儿,来吧!”
司马玉峰双目一合,深深吸了两口气,两臂徐展徐缩,但听浑身一阵“必卜”轻响,整个身体顿时短小了一半,变成一个二尺半高的小矮人!
张老爹把他抱起放入酒坛中,盖上木栓,低声问道:
“峰儿,你觉得怎样?”
酒坛中的司马玉峰答道:
“很好,这坛肚上的五个针孔足够呼吸了!”
张老奶奶道:
“路那么远,你要是觉得难过,只管开口呼唤,你爷爷可以把你放出来活动活动!”
酒坛中的司马玉峰答道:
“好的,奶奶!”
张老爹于是又取来一块预备随时应用的干固泥封,巧妙的封好坛口,旋即把它掺杂在一排装满葡萄酒的酒坛当中,然后走去前面店房,吩咐伙计们把酒坛装上马车。
汉古槽坊的伙计们都不知老板张老爹是个身怀武功的武林人,当他们知道了老板要亲自送酒去祁连山时,全都大表反对,一个伙计劝道:
“老爹,听说那祁连山中常有强人出没,你老年纪大了,还是让我们去吧?”
张老爹摇头笑道:
“不,这次情形不同,对方是个大主顾,我要亲自去一下!”
那伙计忧虑道:
“要是碰到强人怎么办?”
张老爹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