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方知此老真面目 [11]
“啊,有人暗算我!”
司马玉峰骇然急转头,但见身后木壁上的一个小窗口有一只手影一挥而逝,又是一支柳叶镖迎面打到!
这支柳叶镖来势较第一支低,司马玉峰身在水桶中,已非摆头所能逃避,情急之下,将身一缩,“扑通!”一声,一个人没入水桶中!
但他知道这不是安全的避敌之法,身子缩入水中后,双脚运力一蹬,桶底“拍!”的蹬穿,温水急泻而出,他跟着连人带桶倒下,车轮一般往壁角滚去——
“笃!笃!笃!笃!笃!”
五支柳叶镖由天窗打下,全部打在木桶身!
司马玉峰勃然大怒,一声暴孔,双臂猛张,挣破木桶,他也顾不得全身赤裸,一跃而起,抽出两支柳叶镖抖手向天窗打上去,大喝道:
“何方鼠辈,招打!”
镖出,声落,房脊上再无一丝声响!
司马玉峰抓起衣服匆匆穿上,开门奔出,也不理会对面的走廊上有个店小二,纵身跳上屋顶,运目四瞩,不见一点敌迹,情知敌人已遁远,只得跳回走廊,向那店小二问道:
“小二,你们这客栈有贼!”
那店小二惊愕道:
“贼?您客官发现了贼?”
司马玉峰点头道:
“不错,你去洗澡房看看!”
说罢,疾步走到自己房门口,伸手一推,发觉房门上了锁,心中一惊,急喊道:
“哥舒兄!哥舒兄!”
房中响出“哗啦啦”的水声,只听哥舒兰惊叫道:
“等一下,我还没洗好呢!”
司马玉峰吐了口气,诧异道:
“你怎么在房里洗澡?”
哥舒兰笑道:
“小弟不喜欢跟别人一道洗,这家客栈又没有单独的洗澡房,只好叫店小二把水桶搬到房中来——你洗好了么?”
司马玉峰道:
“不好也得算好,哥舒兄,你小心一点,刚才小弟在洗澡时,有人暗中向小弟发镖!”
哥舒兰惊声问道:
“你说什么?”
司马玉峰道:
“我说有人乘小弟洗澡时,发暗器想打死小弟!”
哥舒兰惊“啊!”一声,随听又是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似已由水桶里跨出,要穿衣服了。
约莫一袋烟光景,房门一开,哥舒兰已穿好衣服,满脸惊恐地问道:
“司马兄,你可是碰到强盗?”
司马玉峰举步入房,沉容冷笑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强盗,他向我发了七支柳叶镖,似乎直想以我性命,哼!”
哥舒兰惊疑道:
“你有没有受伤?”
司马玉峰摇头道:
“没有,我还有两下子呢!”
哥舒兰喜道:
“哦,司马兄练过武功?”
司马玉峰走到床边坐下,一面寻思一面答道:
“是的,小弟练过两年……”
哥舒兰大喜道:
“这就好了,以前小弟听说这一带常有杀人越货的强盗出没,司马兄既练过武功,咱们可不怕强盗啦!”
司马玉峰直摇头道:
“不对!不对!”
哥舒兰一怔道:
“什么不对?”
司马玉峰肯定地道:
“那人绝不是强盗,你想他如果为了劫财,为何劫到洗澡房去了呢?”
哥舒兰一想也对,不由沉吟道:
“唔,难道司马兄与人有仇?”
司马玉峰又摇摇头道:
“没有,小弟没有仇人!”
他想到了龙华园,假如刚才那人是龙华园的一品武士,又假如他已知道当日在龙华厅与姗娜拜堂完婚的少园主是我司马玉峰的话,他应该做的是捉我回龙华园治罪,而不是暗中把我杀死,说到仇人,现在的确有一个,那就是打伤我爷爷的少园主王子轩,但这个“仇”该由我找他算帐,而不是他来找我算帐,何况他身为龙华园的少园主,武功高于园中的一品武士,对付我这个无名的人,何必用暗杀的手段呢?
那么,那人到底是谁?他因何要杀死我?
这是一个死结,司马玉峰绞尽脑汁也解不开,最后只好这样想:那人是个糊涂蛋,也许他要找人报仇而看错了人!
店中的掌柜和店小二来了,他们仔细向司马玉峰盘问一番,知道司马玉峰不是歹徒后,便反过来恳求司马玉峰不要报官追究,司马玉峰听到报官就觉好笑,当下命那店小二将哥舒兰洗过澡的水桶搬走,再吩咐他送晚饭来,便把他们“请”了出去。
不久,晚饭送到,两人坐下便吃,哥舒兰见到司马玉峰始终皱着眉头,不禁失笑道:
“司马兄,在江湖上行走,时常会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何必放在心上?”
司马玉峰展颜笑道:
“正是,我是有些大惊小怪!”
哥舒兰道:
“或许对方看错了人!”
司马玉峰道:
“是啊,除此而外,小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哥舒兰道:
“司马兄,你大小弟一岁,又练过武功,碰到打架的事,毕竟比我这个文弱书生有办法,从现在开始,你喊我弟弟,我称你大哥!”
司马玉峰笑道:
“别客气,咱们还有两千多里的路程要走,小弟仰赖之处尚多呢!”
哥舒兰道:
“大哥你若不嫌弃,就认我这个弟弟吧!”
司马玉峰见对方个性纯朴爽直,也就欣然答应,举筷夹起一只鸡腿放到他的碗里,笑道:
“弟弟,你吃这个!”
两人认了兄弟,心情更加愉快,哥舒兰拍手招来店小二,命他拿两斤酒菜,须臾酒到,两人于是乎就在房中纵杯,饮起来。
司马玉峰见哥舒兰才喝了两杯酒,脸上就红得像苹果,不禁“噗嗤”一笑道:
“弟弟,你脸儿红红的,真美!”
哥舒兰手一拍桌子,竖眉佯怒道:
“大哥,你敢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