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风在萧萧 [2]
靳百器道:
“辛苦你了,金花,这也是我们侥幸——”
金花道:
“如果在这里还等不到你们,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靳百器看着金花,若有所思的道:
“你那个朋友,似乎与你渊源颇深?”
金花点头道:
“谊属患难之交……”
“哦”了一声,靳百器道:
“也是‘大龙会’的人?”
略略犹豫了一会,金花道:
“是的,他也是‘大龙会’的人。”
说到这里,她很快的又接着道:
“二当家,请你不要再往下追问了,我不能透露此人的底细,于道义、于私情,我都有为他保密的责任,人家帮了我的忙,我总不该陷入于危——”
靳百器道:
“你放心,金花,我不会使你为难。”
金花低声道:
“二当家还有事吗?要没有,我打算走了,你知道,我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来……”
靳百器恳切的道:
“多谢你,金花。”
神情伤感的笑了笑,金花道:
“不必客气,我只是略尽心意,以回报二当家当日不杀之恩……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
靳百器拱手道:
“好走。”
等金花从原路离去,崔六娘、范明堂和“鹰堡”六翼等立即围拢上来,靳百器三言两语述明了金花带来的情报后,几张人脸上已全变了颜色!
第一个憋不住的是范明堂,他又惊又急的道:
“这些天杀的‘大龙会’杂种,就算老鼠钻洞,无孔不入,他们居然有法子找到那幢乡间老屋,掳去了杰少爷,更不知把我老舅怎么糟塌了?二当家,事态紧急,如火燃睫,你必须尽快决定因应之道才是!”
“黄鹰”苟子豪道:
“二当家,不知他们把杰少爷弄去了何处?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们也得把人抢回来!”
靳百器摆摆手,从容不迫的道:
“大家稍安毋躁,事情是不好,但却并不似各位想像中那样恶劣,适才我又仔细想过,小杰的被掳,只算对我们增加了一层威胁,他个人的安危尚不足虑,也就是说,我不认为‘大龙会’将谋害小杰!”
苟子豪不解的问:
“这话怎么说?杰少爷乃堡主嫡亲的独子,正是‘大龙会’将来的心腹大患,他们为要靳草除根,掳去杰少爷岂会安着好心?”
靳百器道:
“就算不安好心,目前小杰的境况仍不会发生问题——”
崔六娘霎着眼道:
“二当家,你的意思是……”
靳百器深沉的道:
“不错,有他娘在。”
“黑鹰”徐铁军亦颇有所悟:
“假如事情果真如是,在夫人的影响下,姓赵的一伙人可能还不至于向杰少爷下毒手,爱屋及鸟,情面上多少碍着点……”
脸色一沉,靳百器斥道:
“什么叫‘爱屋及鸟,?谁爱谁?更及于何鸟?铁军不可信口雌黄!”
徐铁军面孔一热,忙道:
“二当家宽谅,是我失言了。”
崔六娘赶紧插口道:
“我看哪,急着要找孩子的主儿不一定是姓赵的,可能还是孩子他娘的心意,母子情深嘛,早带回身边早安稳!”
靳百器静静的道:
“大娘的见地极是,回想那一日在马寨,尚未交手之前,‘血蛇’岑玉龙就曾追问过小杰的下落,我当时虽觉奇怪,却并未往深处去想,如今加以印证,显然是夫人思子心切,才透过赵某手下,有此一问!”
满面焦虑的范明堂冲口道:
“我们断断不能把孩子给她!”
靳百器的双目阴暗,语声痛楚:
“母子原应相依相守,但若实情确如吾等所悉,则在纲伦之下,只有将他拆散,血亲间悲惨的逆叛关系,一次已经足够,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崔六娘颇有同感的道:
“说得是,如果将来让孩子知道了这一码事,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灾祸来!”
范明堂又道:
“二当家,你看我们该如何处对?”
靳百器闷声道:
“且等过了眼前的关口,再来应付此事,设若当前劫数难过,以后恩恩怨怨,我们亦无能为力了……”
范明堂急切的道:
“是福是祸,且待一搏,二当家,咱们朝‘吴县’进军吧?”
靳百器道:
“这条路不能走了,明堂,我们得另换一条路线。”
怔了怔,范明堂迷惑的道:
“有什么不对么,二当家?”
靳百器皱着眉道:
“透露消息给金花的人,本身就是‘大龙会’的一员,你想想,连这个人都对我们可能的行踪如此了解,‘大龙会’的高层领导自更心底有数,由这件事看来,赵若予那一帮子人并不全是些吃闲饭的,肚皮里还真有点东西!”
范明堂道:
“但是,换哪一条路走呢?”
沉吟片刻,靳百器断然道:
“走‘乱岩沟’,经枣林扑‘吴县’!”
范明堂瞠目道:
“乖乖,这一绕,得多绕出四十来里地去,可远着了!”
靳百器冷冷的道:
“多绕上远路没有关系,至少比一辈子走不到地头要好。”
于是,范明堂立即传令各人上马,队伍调转方向,朝北而行,在淡蒙的曙色中,崔六娘坐骑靠近,与靳百器并辔前进:
“我说二当家,你真以为‘大龙会’将在半途上埋伏着截击我们?”
靳百器道:
“我不能肯定,但他们的研判工作做得很好,由孟君冠骑队的出现,他们已经预测到我方可能展开反扑行动,估计出我们大约将要穿越的途径,甚至推断到决战的地点会在‘吴县’;大娘,有了这些征兆,就不得不越加小心了……”
崔六娘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