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铁钯蓑衣鬼见愁 [10]
老夫就再跑去轮回桥边问那踏雪无痕蒋四楼,他说,古沧洲过第五关的‘飞龙抢珠’时,没有抢到龙珠,不慎跌落岩下死了,这话老夫不大相信,因为古沧洲在龙华园创立那一年,就争得了二品武士,其后便在剑术及身法上下功夫,希望能获得一品武士,本来二品武士和一品武士之间相差极微,获得二品武士的人,要想闯过第五关的‘飞龙抢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古沧洲获得二品武士后,又苦练了三年之久,那有抢不到龙珠的道理?退一万步说,即使抢不到,也不至于跌死,因龙华园成立迄今,还不曾听过有人在抢龙珠时跌死,所以老夫断定古沧洲死是个谜,如真的已死,则有他杀之嫌!
前几天,老夫就考验金斗山的武功,觉得他顶多只能闯过第四关的‘石窒移壁’,气得把他大骂了一顿,他一时羞愧之下,竟乖老夫打坐时,来个不告而别,不知死到那里去了!”
司马玉峰道:
“他去了龙华园。”
蓑衣鬼农面色微变,注目问道:
“谁说的?”
司马玉峰道:
“小可亲眼看见的!”
蓑衣鬼农跳了起来,怒声道:
“好小子,原来你是龙华园里的人!”
司马玉峰忙摇手道:
“老前辈别误会,小可也是偷偷进去的!”
蓑衣鬼农那肯相信,沉脸喝道:
“胡说,龙华园如何能偷偷进去?”
司马玉峰忙又道:
“老前辈请听小可解释;龙华园少园主昨天娶亲,他们派人去小可义祖父经营的汉古槽坊买酒,小可会缩骨术,便躲在其中一只酒坛里混了进去——”
蓑衣鬼农听他所说偷入龙华园的方法非常奇妙,不由信了六成,插口急问道:
“你偷入龙华园干什么?”
司马玉道:
“寻找生身父母!”
蓑衣鬼农惊讶道:
“你的生身父母?”
司马玉峰黯然道:
“是的,小可的生父便是老前辈所说的‘监园人’司马宏,十七年前——”
蓑衣鬼农还没听完就又跳起来,张目骇然道:
“老天爷,原来你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
司马玉峰点头道:
“是的,老前辈且听小可慢慢道来……”
遂从汉古槽坊初次获悉“身世”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冒充”新郎和醉和尚看出破绽,因处境困难,醉和尚和飘萍奇侠把自己“救”出来为止,说得详详细细。
蓑衣鬼农听说钻天神偷金斗山被吊在龙华园里,已无生望,气得面肉扭成一团,破口大骂道:
“简直是大笨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龙华园要是能够偷偷进去,老夫还会等到现在么?”
司马玉峰微讶道:
“以老前辈之能,也无法偷偷进去么?”
蓑衣鬼农双眉直跳,激动地道:
“偷上龙华峰不难,难在无法逃过龙华九长老之手!”
司马玉峰惊道:
“龙华九长老那么厉害?”
蓑衣鬼农沉声道:
“一个对一个,老夫当然不怕,他们龙华九长老武功只较一品武士高出一筹,但他们却从不单独行动,他们负责龙华园的安全,不讲究江湖规例,不管对敌或执行任何任务,始终是九人一道,所以别说老夫敌不过他们九人联手,即使武圣周梦公本来,也万万办不到!”
司马玉峰心惊道:
“不能设法避过他们么?”
蓑衣鬼农摇头道:
“不可能,龙华园四周都置有各种看不见的传警线,你一触动传警线,驻守于‘龙华精舍’的龙华九长老很快就会赶到……”
司马玉峰微笑道:
“老前辈是否曾经偷偷去过?”
蓑衣鬼农老脸一红点头道:
“去过,老夫一发现龙华九长老赶至赶紧掉头就跑,还好没有被他们看见,否则老夫这张脸真不知要往那里搁了。”
司马玉峰问道:
“老前辈曾否把这事告诉金斗山?”
蓑衣鬼农骂道:
“谁说没有?那老浑蛋大概是被老夫骂急了,所以才豁出了性命,真是愈老愈糊涂!”
司马玉峰觉得没话可谢,微笑不语。
蓑衣鬼农唠唠叨叨骂了一阵,忽然双目一抬,郑重地道:
“快作决定吧,你到底拜不拜老夫为师?”
司马玉峰微笑道:
“假如小可说不,老前辈真要把小可杀了吃么?”
蓑衣鬼农摇摇头道:
“不了,算你小子运气好……”
司马玉峰惊喜道:
“老前辈这话怎么讲?”
蓑衣鬼农道:
“因为你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也许是将来继承‘监园人’一职的人,死不得!”
司马玉峰笑道:
“那么,小可决定拜您老为师了!”
蓑衣鬼农大喜,一把握住司马玉峰的双臂,兴奋地道:
“好极了!好极了!好极了……”
司马玉峰肃容道:
“但小可有一项要求,请尽您老所知将小可生父的一切告诉小可!”
蓑衣鬼农高兴之下,连连点头道: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关于你生父的一切,老夫——咦,好像有人来了!”
司马玉峰吃了一惊,站上坟墓纵目四望,却不见一个人影,不禁诧声道:
“没有啊!”
蓑衣鬼农侧耳凝听片刻,点头道:
“有的,来了四个武功极高的人,此刻还在一里之外,正向这儿奔来!”
司马玉峰知道他功力超绝,能够听到一里外的声音,暗想来的四人一定是龙华园中人,忙道:
“老前辈,龙华园主正在气头上,小可不能让他们抓回去!”
他本想改口称对方“师父”,但觉还没行拜师礼,不必喊这么快,故仍呼为“老前辈”。
蓑衣鬼农立起道:
“不妨,老夫把稻草人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