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长毛无理硬逼婚 [5]
“甄老英雄可别这么说。”姚凤婷关心地接口说:“只是你肩膀上的伤……”
“肩上的伤不碍事了。”甄宗威摇了摇手臂说:“经过麦少侠的神功妙手,如今已经回了春了。”
“晚辈只是适逢其会,坐享其成而已。”麦无铭推托地说:“那必定是甄老英雄敷的金阳创药药效灵验。”
“算了吧!”甄宗威笑笑说:“什么金阳创药药效灵验,我自中了毛延龄的毒指以后,哪一天不敷他三次五次的,怎么前两天一点也不灵验呢?”
“这……”
麦无铭不禁无词以对了。
“嘻!怎么样?呛到了吧?”姚凤婷轻笑了一声说:“所以呀!
有时候做人也不要太过谦虚,否则嘛!如碰上了刚正不阿的人,那就会吃‘栗子’的。”
“凤姐,你……”
“我又怎么样?我说的全是实在话。”
姚凤婷她明明是在调笑,但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麦无铭苦笑了,摇摇头苦笑了。
其他的人不由也跟着莞尔起来了。
当夜,麦无铭三人也投宿在这家三喜客栈之内。
麦无铭单独地开了一间上房。
甄宗威和纪国勋投缘,他就招对方共宿了一个房间,填补逆旅之虚空和孤寂。
姚凤婷更不用说了,甄玉珍七拖八拉地把她揽在自己房间内,两个人就咭咭哝哝地谈个没完。
二更将残,三鼓歌起,这个时候,麦无铭尚未躺下,忽然听到瓦房上传出一声微弱模样的衣袂飘风声。
耳目的聪敏,正代表一个人功力的深浅,它们相互井行,蔚成对比。
是以任何飞花落叶,任何虫蠹鼠蹑,都难逃过麦无铭的感应。
他正待对方进一步地显示和行动,果然,窗户的门板上接着有几声碎物撒击的音响。
“的律笃。”
失了手?岔了脚?
应该不会。
以对方刚才那几不可辨的衣袂飘风声听来,定是一个功力极高的夜行人。
这么说是有意的了?
必然是的!
麦无铭心有所臆,不由运起真力,以束音成丝的功能喝间起来了。
“什么人在瓦房之上?”
“阁下可是麦小云?”
那人不答反问地说着。
麦无铭略一端愕,因为瓦房上面的人还他以颜色.对方用的竟然也是传音入密的功夫!
这种功夫,施展不易,运用时必须神凝丹田。气聚丹田,然后由内腹直逼而出,一如针尖,一如丝线、疑断却不续,不绝又若潮。
出施展者之口,人被传者之耳,旁人茫然无觉,谁知究里。
它非但是功夫中之一种,而且还最伤神耗元,若是根底浅薄,内修欠实的人就绝无法参练,也难以臻此!
在敌友未分,来意不明的情形之下,麦无铭就不作任何解释或辨正,他含混语调地说:“是又怎么样呢?”
“请出来一下.老夫有事但与你谈谈。”
之人必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但是,他不自称“老朽”,却道“老夫”,究其原因,那该在两种说法。
第一,他是麦无铭的长辈,身份所系.二人之间也就无须客套。
第二,他与麦无铅毫无瓜葛,只因为有事牵连,是以倚老卖老,并且还隐含对立之意。
假如不然,就算彼此素不相识,偶然巧遇,在礼貌上、在仪便上,谁都会谦称一声“老朽”。
“有事相谈,阁下何不进入房来?虽无酒,却有茶,有道是‘寒夜客来茶当酒。’也可让在下聊尽地主之谊。”
“为避人耳,为忌人目,老夫以为外面较里面适当。”
“好,既然阁下有所惮讳,有所坚持,那在下也只有主随客意了。”
真是艺高人胆大。
麦无铭明知瓦房上的人敌者之成分远超过友者,但依旧是毫无犹豫,绝不迟疑,只见他身形骤闪猛窜,立时由开启着的窗户掠了出去。
然后双臂平划.然后两腿互弹,一回一旋,一仰一拗,人已经倒翻上屋檐之上!
“好一式‘铁板金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