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荒园鬼踪 [2]
光灿慌了,忙道;“请姑娘莫生气,在下知过而改,千万不要……”
冷不防东方木老儿从屋角里钻出来笑道:“嘻嘻,你们在唱‘三娘教子’呀?”
东野骧也跟着伸出个头,道:“胡说八道,分明唱的是‘凤求凰’,你醉鬼真是除了酒,人间事一窍不通!”
谢飞燕大羞,冲出门跑了。
光灿则尴尬地笑道:“两位老人家,取笑了,晚辈……”
醉寿星笑道:“这叫自讨苦吃,我老儿向来只爱酒,不爱美人,所以也不遭罪,一生自由自在,好不快活!”
东野骧笑道:“我屠夫也是个光棍,一生四处漂荡,逍遥得很。我说你啊,快快省悟还不晚也,离丫头们远些,免沾了脂粉气,叫人好腻味!”
吴玉芹不知什么时候来,听见就嚷道:“好啊,你们两老是隔门缝瞧吕洞宾——小看了仙人,我们娘儿们又不是夜叉大虫,干吗要离得远些,倒叫姑娘出来评评看!”
这一嚷,张云雁、张婉玉、胡美珠等姑娘一窝蜂拥了出来,把二老围个水泄不通。
这个说:”丫头们怎么啦?”
那个说:“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一时间嘁嘁喳喳,也听不清是谁在说,说些什么,就如春天早晨的一窝叫雀,闹翻了天。
两个老头应对不及,十分狼狈,只好一溜烟冲出重围跑了。
姑娘们则站在天井里大笑。
一时间,愁云惨雾一扫而光。
夜里,“鸿雁’班开始动身。
第二天傍晚到了安徽宿州,将车马打发了,打了间中等旅社,包了个院子住下。
第二天张克虎、吴杰、张小旺到乡村寻觅清静地方,结果找到了个好去处。
那是一所离官道较远的废弃的庄园,据附近百姓说,原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庄院,前年被盗匪杀了全家,掳劫一空而去,从此无人敢进庄园,因为有人走夜路,听见里面有恸哭声,想是冤魂不散。
经过商议,张大成决定自己出钱购买车马,每人置一套铺盖,从长远计,这既省钱又方便。
只可惜一打开木箱,银子不够。
谢飞燕当即摘下头上的一支宝石簪,要张克虎拿去当了。
光灿摸出一百两银子,道:“谢姑娘,把簪子留下,这点银两大概够了吧?”
张大成大喜,道:“够了够了,想不到小兄弟会有如此多银两?”
光灿道:“在下替富户人家雕玉,倒收了不少银两。”
银子一够,马上买马购车,置办行囊,不到半天诸事妥当,四辆马车往城外驶去。
张克虎、吴杰、张小旺、陈子仪四个男的各驾一辆,马车宽大舒适,每辆坐上四五人,绰绰有余。
姑娘们欢喜不尽,在两辆车上又说又笑。
东方木、东野骧、班主张大成、光灿同坐一辆,空的一辆车拉满了行囊。
不一会,便到了那所遭凶的庄园。
庄园离开官道有三里远,离附近村庄也有三四里,独自坐落在一块大草坪上。
由于两年多无人居住,自是荒草遍地,满目凄凉。两扇红漆大门已经斑驳,沾满了灰尘。
推开门进去,是一大片旷地,花木与杂草丛生,掩没了砖砌小道。
沿小道走十丈远,才是一座两层楼房。
此外,靠围墙右边,有一排小房。
偌大个庄园没有人踪,荒芜空寂得令人害怕。
姑娘们紧张了,一个个手拉手,放慢了步子。
张克虎道:“我们到处看了,厨房锅灶齐全,只要到村民家买些米来,可以自己煮饭。
至于室内,门窗并未腐朽,打扫干净,完全可以住人,就睡地板上吧。”
张大成道:“好,扯些枝条下来,把这楼房扫干净!”
于是众人齐动手,以枝条当扫帚,进楼去打扫房间,这楼共有四室两厅,上下各三室,光灿进到楼上左侧房时,马上觉得有异。
这间房似乎不像别的屋那么脏乱,床上的铺垫也不怎么脏,床上还有压痕。
噫,这不是有人睡过吗?
他不声不响打扫房间,也不告诉后边进来的张克虎等人。
打扫完室内,张克虎又领众人到厨房前的井里汲水,把门窗抹得千干净净。
之后,张克虎又与吴杰等人用马车拉来了大米蔬菜,还有一头猪,二三十只鸡鸭。
一时间,这冷净的庄园便显得生气勃勃起来。
猪哼、鸡叫、人喊,欢声笑语不断。
男的杀猪宰鸡,女的下厨做饭。掌锅的重任自然由吴玉芹承担。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近黑。
两个老头略事休息后,便叫众人出来练功学艺。
起先,让班里的姑娘们先演练一番,后来叫三个小伙子比划了一阵。
摸清各人的武功底子之后,两老又商议怎么办。
最后决定,挑选几个底子最好的传艺,剩下的由张大成指点。
三个男的都被挑上,女的除张云雁、张婉玉、胡美珠,还挑了顾小娥、王翠云。
醉寿星见男的一律使刀,女的一律使剑,便与东野骧分开来教,男的跟随屠夫学“屠狗”
刀法。
女的跟随醉寿星学“醉步流星”剑法。
教了一个时辰,让他们各自练习。
光灿则在一旁与谢飞燕谈天。
光汕低声道:“楼上左侧房内似有人住过,晚上可要小心。”
谢飞燕一惊:“真的?传说此宅遭凶后闹鬼,莫非是真的?”
光灿道:“鬼哪里会睡床,分明有人潜居于此,但此人不知是好是坏,所以一旦出现千万别伤了人。”
飞燕道:“好的。”
光灿又道:“从明日起,我想闭关三日,未来任重道远,功力不济可不行。”
“闭关三日就够了吗?”
“不够,不过总有进展,若大家还在此停留,便不必惊动我,姑娘只要放些水进来给我就可以了,饭不必送的。”
“许多人挤在屋里,你怎么入定?”
“我想到厨房那排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