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魅影 - [公孙梦]

第九回 荒园鬼踪 [3]

  “没人护法可怎么行?”

  “这里无敌踪,大概无碍。”

  “使不得使不得,待我禀明班主,派一两人替你护法吧。”

  “不可,别耽搁了他们练功。”

  “那么,只有我来了。”

  “只怕不便。”

  “这有什么,晚上我让雁妹与我同住就是。”

  “谢谢姑娘。”

  “瞧,你这是对什么人说话?”

  “是,娘子。”

  “呸,不识羞。”

  他二人半玩笑地扯谈着,心中充满了温馨,不管谈到什么,他们都不感到厌倦。

  他们暂时忘掉了前途的凶险,沉浸在男女微妙的私情之中。

  不知不觉已到收场时候,众人各自回屋歇息。

  为了确保安全,楼上左侧住下六个女的,右侧则住着东方木、东野骧、张大成。

  楼下右侧住几个年青男人,女的则住左侧。

  三更时分,光灿悄悄起来了。

  他站在窗前往园中看去,居然见到一个人影在荒草中舞动。

  他运起“千里眼”功,看出这人是在练招式,而且是老寿星的“醉步流星”剑法。

  他开门闪出来,客厅门前正站着谢飞燕。

  她住在楼上,也是看见人影才下来的。

  她见光灿出门,轻声道:“果然有人,去把他抓来!”

  光灿道:“好,你我出去后,直扑那人,他要是动手,点了他穴就行。”

  二人说好,轻轻闪出了客室门。

  一出门外,两人立即施展轻功,一下跃出二丈,接着又一次跃起二丈,直扑那黑影。

  黑影异常乖觉,他们第二次跃起时,他已经发觉,立即掉头往门外逃。

  逃出三丈,正想越墙而出,发现已有人站在墙上道:

  “别跑,我们不会害你,只问你几句话。”

  他立即掉转身来,一个俏生生的白衣女子正站在一丈外瞧着她。

  情急之下,一声虎吼,他将手中长剑一晃,向谢飞燕刺来。

  谢飞燕凝立不动,剑尖指到的一瞬间,她抬起玉手,用两个指头夹住了剑身。

  那人腕上一用力,想把剑推过去,但手中剑不听使唤,推也推不动。

  正在这时,他肩上肩井穴一麻,长剑“当啷”落地,人也动弹不得了。

  这自然是光灿点的穴了。

  那“鬼”一声尖叫起来:“别碰我!”

  光灿惊道:“咦,声音尖细,莫不是女鬼?”

  那鬼又一声叫道:“你才是鬼。你们通统都是鬼!”

  这声音又细又嫩。不是女嗓还能是男子呢?这一发现更叫人惊愕不已。

  飞燕道:“自己走吧。”

  女鬼果然迈开了步,因为与此同时光灿举手一挥,隔空替她解了穴。

  他们进了客室,光灿取出引火的淬儿擦亮了火,将原主人遗留下来的蜡烛点亮。

  二人细细一看这女鬼,只见她身着男装,衣服显得臃肿可笑,但掩不住满脸的女儿气。’楼上楼下的男男女女闻声而起,都到客室来看热闹,被班主赶回去睡觉。

  谢飞燕瞧着他,越瞧越眼熟,不禁冲口问道:“你姓谢吗?”

  那女子闻言似乎吃了一惊,马上矢口否认:“不不,我姓朱!”

  “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那姑娘大概听着声音熟,慢慢胆怯地抬起了头。

  这一对上眼,两人都脱口叫出来。

  一个叫:“念珠!”

  一个叫:“小姐!”

  与此同时,两人冲向对方,紧紧地抱在一起,然后放声大哭。

  众人俱都惊得话也说不出,直等她主仆二人平静下来。

  先是谢飞燕冷静下来,抹抹眼泪,道:

  “天可怜见,谢家终于还有一个活口!”

  众人这才明白,这小姑娘是虎口余生,从一场大火中逃出来的。

  她既是当事人,必定会知道不少情况。

  于是,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飞燕又道:“念珠,从今日起,你我姐妹相称,你小我两岁,就做妹妹吧。”

  念珠哭道:“婢子岂能……”

  飞燕制止她道:“谢家只剩下咱二人了,你再什么小姐,岂不是见外了吗?”

  念珠哭喊道:“姐姐、姐姐,我害怕呀,那些人好凶啊!姐姐,我一人孤苦伶仃,到处受欺侮呀,姐姐……”

  她哭得死去活来,把一年多来的伤心,尽情地哭出来。

  终于,她渐渐止住了悲声。

  那些被赶走的姑娘们,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厅内,她们一个个眼泪汪汪,受不了这凄惨的哭叫。

  慢慢地,念珠讲出了她的遭遇。

  出事那天,事先未有任何征兆。

  只在中午时,有一头陀上门化缘。

  老主人谢士海一向礼佛,便命仆人将头陀请进了家门,当场由小主人谢永志捧出了五两银子。

  那头陀生得高大,虽已上了年纪,精神却很健旺。

  谢念珠奉上香茶时,对头陀多看了两眼,只觉相貌凶恶,令人害怕。

  头陀走后,念珠来撤茶碗,听见谢永志对老主人说道:

  “爹爹,这头陀只怕不是善类。”

  老主人道:“不管他是不是善类,我们以佛虔敬之心,敬得一切出家人。”

  以下说些什么,念珠因出了厅堂,也就不知道了。

  到了晚上,念珠在仆人屋里纳鞋底,一时忘了时辰,也未想到要去睡觉。

  突然,她听到前院有喝斥声,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便扔下鞋底,开门出来准备往前院去看看。

  她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大少爷叫道:

  “好头陀,果然是坏人,竟三更半夜闯入私宅,你们究竟有什么图谋?”

  一个宏亮的声音喝道:“快将太华老道留下之物交出,否则鸡犬不留!”

  二少爷喝道:“好贼人,原来是打家劫舍的强人,待二少爷教训教训你们!”

  又听老爷喝道:“永刚不可乱动,待为父领教领教这位头陀的手段!”

  念珠总算听明白了,吓得急忙往后院赶,要去叫自己的哥哥还有几个有力气习武的男丁出来助阵。

  她自小也学了武功,只是从未派上用场,是以胆子极小。

  哪知她未穿过走廊,就听见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不由大惊,悄悄到后院门口张望,只见四个黑衣人手执兵刃,后院已是尸横一片。

  那几个凶徒正在用死人身上扯下来的衣服当火种,把一间间下房点着了。

  念珠自知不敌,便又往前院里赶。

  穿过走廊,她悄悄往前院看去,只见老爷和两个少爷以及主母,只在这一瞬间便纷纷倒下,干这凶事的是一个头陀、一个老书生、一个上了年纪的夫人和两个年轻公子、一个小姐。

  此外,靠大门一边,还站着三四个老者,其中好像还有个老道。

  她为何瞧得如此清楚?只因靠门站的几人,都已经用火把燃起了火,这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此时,老书生道:“快搜查这幢屋,找到东西再烧屋!”

  念珠腿已吓软,拼命忍住才没有哭出声。

  她退到走廊里,咬紧牙关越墙而出,直向街上奔去。

  跑了二十来丈,才又跳到一家屋脊上观望。

  不到半个时辰,谢家庄园就起了大火。

  她强忍着眼泪逃出了城,一心要找到小姐,把一切都告诉她,仗着会些武艺,她才未被人抢走。

  她不知该往何处找小姐,只好无方向地乱走乱撞。

  白天在野地睡觉,夜晚去菜地偷些菜果吃。

  两个月前她来到了这里,便偷偷住了下来。

  她加紧练功,誓为父母及主人报仇。

  她的艰难日子不必多说,她也不想多说,但众人均能领会一个年轻女子流落的苦处。

  她终于讲完了经过,事情从她口中得到了证实。

  正是那尊紫晶白玉马害了全家的命。

  谢念珠是老仆谢福的小女儿,她哥哥叫谢念思,父子俩均死在那天晚上,谢念珠是唯一幸免的人。

  东方木道:“有头陀、有老道、有书生,也有年轻男女,人还不少呢。”

  东野骧道:“那头陀不知是谁,只是有些像一个人。”

  东方木道:“像不像的事很难说,这可不能乱猜。”

  东野骧道:“这个自然,时机现已紧迫,那白玉马可能已到了慕容一家手中,老魔头可能已经出山,我们可不能在此久留。”

  东方木道:“你我创一套刀剑阵,让孩子们练成了就动身吧。”

  东野骧十分赞成:“好,现在就着手。”

  其余人便各自散开,练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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