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荒园鬼踪 [1]
谢飞燕的惊叫,震动了所有的人。
醉寿星东方木道:“姑娘,你莫非见过紫晶白玉马?”
谢飞燕泪如雨下,螓首连点。
东野骧忽然望着院子里一棵树上道:
“小娃儿,你也躲得够了,干脆进来听个仔细吧!”
众人一惊,纷纷朝门外看去,果见一翩翩少年含笑走来。
咦,这不是雕刻手艺人光灿吗?
光灿进屋,向各人分长幼见了礼。
谢飞燕一见他,芳心大慰。
东方木道:“娃儿,老夫的故事好听吗?”
光灿道:“晚辈来迟,不敢惊动前辈,故只好藏在树上窃听了,望乞恕罪。”
东野骧道:“你与四海魔枭那老小子动手了吗?”光灿道:“晚辈不是对手,只好逃之夭夭,有负老前辈之托。”
“胡说胡说,飞燕小妞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倒是这老醉鬼贪杯误事,把人丢了不说,还上了人家的大当,真是糊涂已极!”
张大成一家不明其意,但听出这光灿也有武功,而且还与四海魔枭交了手,不禁十分惊奇,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张克虎忍不住道:“好啊,光老兄,你是身怀绝技不露相啊!”
东野骧道:“不通不通,该是‘真人不露相’,你比你娘说话差得远甚远甚!”
东方木道:“飞燕,说正事吧。”
谢飞燕将紫晶白玉马如何由修道的大伯送给父亲,父亲如何拒绝,又如何收下的事,前后详说了一遍。
东方木拍着膝头道:“好,事情有眉目了,你家的血案与此有关。娃儿,你大伯到哪里去了?”
谢飞燕摇头道:“三年前的中秋之夜,大伯突然归来,当夜交托了紫晶白玉马后便走了,他说他向无定居,也不知在哪里修道。这三年晚辈在圣母处学艺,不曾回家探亲,也不知三年中大伯有没有回过老家。”
东野骧道:“如果紫晶白玉马丢失,黑煞凶神慕容彪就能下山,这老魔头如果未死,算起当年的账来,武林不又是一场浩劫?”
东方木道:“紫晶白玉马定是慕容彪的后代盗去,即便不是他儿子干的事,也是他当年的同道好友。我说屠夫,此事真个棘手呢。”
谢飞燕道:“先前老前辈说,印真大师言白玉马可助练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木道:“印真大师未道其详,当时也忙不过来问,大师就走了。”
谢飞燕道:“我大伯说,白玉马是块暖玉,这有关系吗?”
光灿惊道:“暖玉?这就对了。玉石最能蓄气,暖玉更是如此,习练内功时以此物贴在气海穴上,将取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东方木诧道:“咦,后生,你知道得不少呀,令师是谁?”
光灿道:“回禀老人家,家师不准晚辈在外道出老人家称呼,请恕晚辈不说之罪。”
东野骧道:“不说也不要紧,师命难违嘛。”
东方木道:“你这一说,实堪忧虑。当年慕容彪元气亏损,功力减少了五成,他若潜心练功,这二十多年只怕已恢复了功力,若再有白玉马之助,再有一二年,这世上只怕再无对手,你说糟也不糟?”
东野骧道:“他只要恢复了十成功力,这世上只怕就无对手了,还用等一二年吗?”
东方木道:“不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高人有的是,或许到时挺身出来……”
东野骧骂道:“好个醉鬼,别做千秋大梦吧。事在人为,别指望那些世外高人来管闲事,还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凡夫俗子与之较量一番才更实在些!”
东方木道:“不错不错,那我们分头上少林武当去找和尚牛鼻子吧,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东野骧道:“我们走了,这些孩儿们怎么办,让慕容彪的后人都杀吗?”
东方木笑着一指光灿和飞燕:“有这两个小辈在,又有何妨?”
东野骧对光灿道:“好,这里就交托给你了,我们到杭州再相会吧。”
光灿还未答言,两个老儿就起了身要走。
张云雁一把揪住醉寿星:“老爷爷,你答应的事就忘了吗?”
张克虎连忙道:“还有晚辈呢。”
东野骧指着东方木道:“醉老鬼,想赖账可不行。”
吴玉芹却向他行个礼道:“老前辈也答应教贱妾一手呢,可别浅滩上放木排——一拖再拖啊!”
东野骧一愣,无话可说。
东方木道:“嘿,自己想赖还说人呢!”
东野骧道:“谁赖了?好,你我留下五天,传下一手再走,如何?”
东方木道:“只要有酒,不走也行。”
这时,天已大亮。张大成忙派吴杰、张小旺、陈子仪去买棺材,张罗着为常世雄、范之宏办丧事,又塞了些银两给店家,以免声张出去。
经过商议,当晚动身,另寻地练功。
光灿抽了个空子对谢飞燕道:“在下来迟,未料班里出了人命,愧对姑娘。”
飞燕道:“‘鸿雁班’出事,你知道吗?”
光灿道:“知道,因在下与神火帮的五个高手约斗,故迟了两天。”
“怎么回事?”
“神火帮五个高手几次探查‘鸿雁班’住地,都被在下惊走,后来他们诱我出城,五人围攻,在下受了点内伤,但也将他们惊走,为了运功治伤,晚走了三天,一共落后了姑娘五天,没想到又有另一拨凶徒对‘鸿雁班’下了手。”
“你受伤了?重吗?”
“不妨事。”
“唉,你呀,既与人相约,为何不告诉我,你怕我不堪一击吗?就那么小瞧了人?”飞燕心疼个郎负伤,生起气来。
光灿慌了,道:“姑娘是雪山圣母高足,怎敢轻视,只是姑娘上次在斗方山受惊不小,在下想让姑娘心境平息一段……”
“平息平息,平息得了吗?你以后可不许再瞒着我,要不然,割袍断交!”
光灿一揖道:“遵命!”
谢飞燕见他如此,遂缓和了脸色道:“我已经是一个孤零零的人了,你莫非……”
说到这里,眼一红,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