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节 [6]
“不过这是你……闻人独笑的剑。”柳梦狂淡然道:“并不是我柳梦狂的剑!”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闻人独笑就算是能杀死古元文,但是用自己的剑法去杀死对方,将会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
因为他并不是柳梦狂的刽子手。
他要做到的是,就如同柳梦狂亲自出手。
这一剑必须是由自己或是柳梦狂本人使用出来绝对没有分别。
闻人独笑仰首看向天际,已是近乎没有星辰。
东方晨曦隐约间由鸡啼的呼唤中来。
闻人独笑陷入近于禅定的思考,他想起了很多事。
每一件都是“帝王”柳梦狂的事。
最后他想到了柳梦狂最后一战?和晏蒲衣的一战。
他笑了,望着晨曦和走在晨曦里要进城的人们,在远处有一列人马运载了不少的东西沿延一线。
大概是哪位大豪送礼贺寿的吧!
“这一剑其实很简单……”
闻人独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彩,道:“怎么对付天品金刀就怎么对付‘清白的剑’!”
“是吗?”
柳梦狂反问一句,淡淡的笑着。
“我绝不会用同一种剑法去对付两个人!”柳梦狂淡淡一笑,转身面向京师城门,道:
“而且我一生中的出手从来没有重覆过!”
他从来不用同一招对付不同的人。
当然,他所有的剑法也不可能一样,因为他向来是一剑必胜,而被他打败的人常常就此消失。
闻人独笑算是一个例外。
“在我和古元文交手以前,只要你想出来我仍旧会把机会让给你!”
柳梦狂临走以前道:“但是你想得到‘帝王的心’?”
帝王的心?
“帝王的心”如何破碎“清白的剑”?
在晨风中,闻人独笑有如傻子般仰首站立着。
多久?他不知道。
“喂!难道你的肚子不饿?难道你要一直站下去?”沈蝶影这女人可真会找,叹气道:
“我翻遍了全城,终于想到你在这里……”
闻人独笑冷冷的收回了目的,挑眉道:“在我想事情,尤其是很重要的事情时,最恨人家打扰!”
“我也是!”沈蝶影也够大胆,道:“但是我更知道饿着肚皮永远想不出好方法……”
闻人独笑冷冷一笑,道:“你错了!”
他曾经放弃了万福洞内无以计数的家产,为的是清净自己的心进入深山中体验野兽求生存的气魄。
所以他相信的是?饿着肚子更容易在撕杀中生存下来。
这是一种原始、野性的生存意念,强悍无比。
“好吧!你有你的看法!”
沈蝶影娇媚一笑,抬头看了看日色,嘿道:“但是现刻即将是挂午时的时候,人家朱煜德的大寿酒席要开了。”
这像是如果等人家战完了,自己才想出来那又有什么用?闻人独笑难得没绷紧了脸。
“承谢提醒!”
更难得的是他会跟沈蝶影道谢。
“真是令人吃惊!”沈蝶影叹了一口气道:“不愧是一家宗师,是非恩怨分明得很……”
她的这句话却是引起闻人独笑极大的震动。
是非恩怨分明!
这就是“帝王的心”?用来破解“清白的剑”的“帝王的心”。
他的一双眼眸在大笑声中发光,甚至不可思议的大手伸出一拉住沈大门主的柔荑,二话不说的往城门走。
好大的步子跟得沈蝶影差点跑了起来。
她喘气,并不是因为走得太快,而是女人的心!
***
东王府今天可够瞧的热闹。
邻近前后左右八条街道可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打从一早起,四面八方前来的贺客争个川流不息。
单看门口负责招呼的执事有十位之多便可见一般了。
当然,京师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不少,所谓比排场讲面子在这节骨眼上大伙儿可是一较高下各逞奇能。
不消一个时辰挂牌,那么可以同时容纳近百人的大厅已经叫贺礼堆得连走路都不太顺畅。
“东王”朱煜德可是当朝大红人,加上他是皇帝朱元璋的堂叔,那可真是有心人大力巴结的对象。
这时便可看出朱煜德对那一人物看重的程度。
贺礼有十来名家丁负责搬运送入后头的仓库内。
朱煜德大剌剌的坐在厅中央听着总管王渔豪的报告。
“城东布成新员外送来七尺红珊瑚一对、五彩珍珠十二颗……。城东杨总兵送来战国时代兵甲胄两件。西城白孤裘六套,以及千里马一双……。湖北府道陈节度使送来千年古碧一只、琉璃佛像一尊、不醉杯一只……”
朱煜德听着,随手一挥道:“全送进仓库去!”
如此反覆,垩渔豪一件一件报告,朱东王则一路皱眉,几乎全叫人送住了仓库放着。
直到,“一妙先生送来四美女背印染龙画一幅!”
“一妙先生?”朱煜德双眸亮了,哈哈道:“这幅画好好挂起来!哈哈哈!能得到他的艺品真是令人惊喜!”
他这番话可是令不少人皱眉讶异,个个在心里想,这个一妙先生是何许人物?竟然受东王如此重视?
当下,只见几名下人必恭必敬的拿了画悬挂在墙上的钩钉上“刷”,“四女背印染龙画”展开了来。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纷纷赞叹。
这画果然传神极了,那画中龙若隐若现,直欲是从远方欲破纸腾飞出来。
“好,好!妙,妙!妙不可言的一妙先生!”
朱煜德站了起来,此刻已是接近晌午时分,道:“我进去休息一下,将剩下的贺礼全送入仓库去!”
“是!”王渔豪恭应了一声,眼瞧朱煜德就要离去。
但是冷不防有人叫道:“王爷稍慢!”
耶?这时谁敢大小声来着?
柳帝王咧嘴笑着,朝人家大王爷呵呵笑道:“朱煜德,咱们以前见过了面!”
这更大胆,竟敢直呼东王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