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整花酒堂 [2]
“是的,张二总管还叫人在大门口张起一幅大红绸子,上面贴满了金字,说是欢迎堂里新请到的一位什么大总管。”。
(三)
鞭炮声震惊了毛猴子,也震动了整座洛阳城。
中州第一楼门前,车水马龙,途为之塞。
两丈长三尺宽的大红绸子,像一座牌楼上的横额似的,横张在大门口,碗大的金字,烟烟闪光。
“欢迎血公子石中玉鬼公子赖人豪荣任花酒堂大总管暨三总管。”
毛猴子一颗心终于放落下来。
他其实只是做贼心虚。
今天这档子事,实际上根本就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花酒堂一下子请到了武林八大名公子中的“血公子”和“鬼公子”,对他早先的如意算盘虽是一大打击,但至少他玩的花样和心里的鬼胎,尚未被拆穿。””
如果花酒堂居然又撑起来了,他还来得及表现他的忠诚。
他依然还可以掌管这座中州第一楼。
以后,他还有的是机会。
毛猴子装出一副忙碌不堪的样子,诚惶诚恐的从后院迎了出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挨一顿教训,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套遁词。
不料罗老太爷根本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罗老太爷只是淡淡地吩咐他:“今天请的都是自家人,要厨房里莱烧好一点。”
“是!”
“收拾两个干净的房间,以备饭后大伙儿歇着喝茶。”
“是!”
“等会儿过来敬两位新总管一杯酒。”
“是!”
“你去忙吧。”
“是!”
饭后,二总管无情掌张宏带领天王、杀手、管事,以及庄丁头目径返花酒堂。
留下喝茶的人,是罗老太爷、唐老夫子,以及两位新总管。血公子石中玉、鬼公子赖人豪。
毛猴子自是当然的陪客。
罗老太爷喝了口热茶,点点头道:“天保,你过来!”
毛猴子急忙趋步上前,躬身道:“是。”
罗老太爷抹抹胡子,轻咳了一声道:“天保,有件事情,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毛猴子吓了一跳,赶紧又打了一躬道:“老太爷言重了,天保担当不起。天保跟这座第一楼,都是您老太爷的,无论什么事您老人家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
罗老太爷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毛猴子这种应答的态度。
毛猴子自己也很满意。”
主持这座“中州第一楼”的入息,虽然远不如主持“贾记赌坊”和“及时乐”的入息优厚,但一般说来,在花酒堂属下的事业中,也算得上是个“肥缺”。
这个位置如果放了空档,照样会有人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如今,大势既然起了变化,他只好暂时放弃早先的希望,退而求其次,先设法保住这个金饭碗再说。
当年他能获得这份差事,罗老太爷便是看中他的应对得体,八面玲珑。
照目前的情形看起来,罗老太爷对他的印象,无疑仍然十分良好。
罗老太爷接着又微微摇头道:“天保,你猜错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毛猴子不禁矿愣道:“老太爷”
“我意思是说,自从灰鼠帮和黑刀帮来到洛阳以后,花酒堂在关洛道上的各处事业,好像一下突然全部脱了钧,大家好像都在观望着等候换朝代。”他望着毛猴子,轻咳了一声道:“天保,凭良心说,你有没有转过这种念头?”
毛猴子面容一整,露出气忿之色道:“那是忘本,老太爷!别人我不敢说,至少我毛天保绝不会有这种混账想法。”
罗老太爷点头道:“很好。”
毛猴子念然接着道:“花酒堂的事业不止一处,无论如何不能让少数人破坏了规矩,如查明是哪些人心怀异志,你老人家实在应该狠起心肠来整顿整顿。”
“你的看法跟两位新总管的看法完全一样。”罗老太爷又点头,表示赞许:“所以,老夫想到有件事情必须借重你一下,以便顺利进行整顿。”
毛猴子不由得心花怒放,又打了一躬道:“你老人家太客气了。”
听了罗老头这种说话的口气,他想不高兴也不行。
他现在已是中州第一楼的主持人,再往上去只有两处地方,一是“贾记赌坊”,一是“及时乐”。
目前,贾记赌坊尚沦陷在灰鼠帮手里,如果罗老头有心提拔他,算来算去,仅有一处,调他去太平坊主持“及时乐”。
罗老太爷忽然转向门口一名听候使唤的庄丁道:“去把张秀才请来。”
张秀才既不是一位秀才,也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它只是这儿中州第一楼管账先生的一个外号,就跟毛天保被人喊成毛猴子一样。
不一会儿,张秀才请来了。
是由两名庄丁拖进来的。
因为这位张秀才两条腿一直在抖个不停,若非有人扶持,他恐怕站都站不住。
毛猴子听说要找管账的张秀才,一心头便升起一股不妙之感;这时,目光所及,见张秀才手上正筛糠似的捧着两本账簿,登时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板。
完了,这下全完了!可恶的罗老头,天杀的老狐狸。
“天保,你的意见很好。”罗老太爷轻咳着道:“我要找你打商量的,便是想借重做个榜样,让其他各处那些混账东西明白,如果背叛了花酒堂,下场将如何凄惨。”
(四)
战公子暴跳如雷的冲进小柴房,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道:“混账,真是混账透了!”
丁谷道:“你在骂谁?”
战公子怒吼道:“我骂谁用不着你管。”
丁谷道:“你从外面一进来,就这样没头没脑的乱骂一通,不怕别人听了多心?”
战公子两眼一瞪道:“你如果多心,就算是骂你也可以。”
丁谷头一缩道:“好,好,算我惹你不起,惹不起就不惹。”
他端起酒杯,转向老骚包,道:“包老,来,我们喝酒。多喝点酒,可以避邪气。”
老骚包皱着眉头,只当没有听到,隔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不能怪小金,小赖这个小子实在太没有骨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