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4]
他振奋异常,可谓不虚此行。
“格格格格……”-阵异声传人耳鼓。
冷一凡虎地直起身来,两眼瞪大,剑把握紧。
怪声再传,象是棺盖被推移的声音,是发自右首的一间紧接着,左首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冷一凡全身发了麻,从脚板心直麻到头顶,四肢硬僵了死人出棺,千古怪事。难道真有尸变这回事?
“呛啷!呛啷!”
铁练子拖曳地面的声音,从两端移向了中间来,死人带铁练,这里可不是城隍庙?
冷一凡仿佛是雪地里冻僵的人,连动都不能动。
铁练拖曳声已到了石屋门洞边。
冷一凡费了极大的力气移身伏祭桌之后。
影子出门口的祭坛边,是两个,经且判一男一女,颈子上分别挂着铁练,相距四尺停住。
珠光映照下,皮肤变成了绿色。
是人,不是鬼,两人都没有传说中鬼的可怖形象,相反地相反地,男女双方的长相都还不错,简直可以说很有风仪,看上去年纪大约近于中年而已。
人,为么作被关在墓室里?
两人是什么身份?
冷一凡在极度震惊之后平静了下来,即然彼此都是活人便不怎么可怕了。他看出男女两人只能站近到这样的距离,恰是铁练所许可的长度。
“芸妹,活罪难熬,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指望,解脱算了!”男的开了口,声音倒是很平静,没有半点激动。
陵哥,我们已熬了三年,难到……真的绝望了?这是苍天无眼,声调凄惨,但很好听。
听声音,两人是夫妻,而且是地灵门中人,不然不会说祖
师不灵的话;这可就是怪事了,何以被囚墓室?
“芸妹,人迟早总是要走这条路的,没什么可怕!”
我……我不怕,是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陵哥,你真的准备这么做?”
“是的,我们只有这条路可走!”男的低了低头,象是努力克制悲愤的情绪,又接下去道:“芸妹,如果真的有来生的活,二十年后又可以在一起,不作江湖人,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平凡安静的生活。”
他虽然说得从容,但却是字字血泪使听的鼻酸。“
沉默了片刻。
“陵哥,我们的武功已失这条路怎么走?”女的声音已经带哭,生死是大事,自求解脱可不可于刃剑对决。
“这个的铁练可以缠颈。”
“这……不是太……”
“芸妹,想着来生吧!那会很美!”
“陵哥,让我……”她伸出手。
男的也伸出手,两只手紧握在一起,铁练已拉直,无法再接近一步。
泪水从双方的脸上挂落,他们的身体都在抽动,生离死别之前的片刻,惨绝人寰的画面。
冷一凡缓缓起身,步了出去。
“什么人?”
“你是……”
男女放开了手,骇极地望着冷一凡。
男的道:“芸妹,我们迟了,想解脱已经办不到!”
女的道:“我不认命!”声音凄厉刺耳。
冷一凡沉静地开口道:“在下浪子,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男的激声道:“你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冷一凡点头道:“不错!”
女的脸皮子抽搐了一阵之后道:“这地方没任何人能闯进来,不必玩什么花巧了,你说,准备如何对付我夫妻?”
冷一凡道:“在下真的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两人面面相观了片刻。
“你叫浪子?”男的开口。
“不错,浪子。”
“是怎么闯进来的?”
“查证-一椿武林大公案。”略略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由在下来请教几个问题好吗?”他望着男的。
“可以,你问吧!”
“两位的身份?”
“地灵门第二代传人!”
冷一凡大感意外,想不到对方竟然是地灵门第二代传人这么说,地灵门只传到第二代,为什么会……“
“何以被囚在墓室里?”
“鹊巢鸠占!”
“谁是鸠?”冷一凡开始紧张,这是关键所在。
“不知道!”
“阁下不知道?”冷一凡更感意外。
“是不知道!”男的转动了几下眼珠子,变得激动道:“祸起萧墙,变生肘腋,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本门瓦解冰方消。”
除了我夫妻之外,门人弟子先一幸免,出卖门户的是一个女人,主谋的是谁根本不知道。“
“女人?”
“对!”女的接上话:“她是我的结拜姐姐,叫白玉娥,对本门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他们的阴谋进行得十分顺利……”
“做梦也想不到白玉娥这贱人会叛门灭祖。”
冷一凡想到了十里香,房二少爷,小姑太,金剑杀手和盖,
代剑尊,男的既然说地灵门弟子已无一幸存,那这些人都是阴谋者人边的了。
“为什么还留两位活着?”
“为了本门……”男的深深考虑了一下之后才接下去:“本门传派之宝地灵经,他们无法得到。
而这至宝的藏处只有我夫妻知道,他们用这种惨酷的手没对付我夫妻,目的就是要逼出地灵经的藏处。“
冷一凡算是明白了这番因果。
“阁下听说盖代剑尊这名号么?”
“没听说过!”
“剑中剑呢?”
“这,听说过,他曾因为揭露了天下第一剑卑鄙的阴谋而名动武林,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
否则剑中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十大剑派合合赠的是应该属于他。
冷一凡脸上起了痛苦的痉孳,但在这种光线下这对男女无法察觉,他沉默了好一阵,改变了话题。
“在下助两位离开这地方!”
“啊!”女的激动地叫了起来。
“浪子,这,恐怕不可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