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5]
“对,不必再跟他们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了。”
只是二人仍非一道,虽是往南仍分两路,这样机会就比较大些,追出百里,南宫远遇上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雷神”苗奎,一个是苗之徒“火球”张金铨。
这是武林中的火器大王第一把交椅。
武林中使火器的人当然有,却属苗奎高超。
“这不是南宫兄吗?”这是在小镇上酒楼中。
南宫远道:“正是,苗兄,你现在可得意了!”
“南宫兄此言……”
南宫远低声道:“苗兄与吴将军早有私交,如今吴将军已被封为‘平西王’,勒封册印,显赫一时,苗兄不是也跟着得意了?”
苗奎道:“谈不上得意,只不过王命如今高升,跟着他总是不会吃亏的,南宫兄如果愿附骏尾,在下可以代为介绍。”
“谢谢苗兄,这当然求之不得,有件事吴将军可能不知,苗兄也未必知道吧!”
“什么事?”
“李闯仍角个后人未死……”
“这……这是什么人?”
“他的亲生女儿名叫李悔,在‘一把抓’鱼得水及‘猫头汤’汤尧的身边,我想王爷一定恨之入骨。”
“当然!王爷的爱妾陈圆圆陷贼手半年多,此仇之恨,王爷无时能忘,如能把此女献给王爷,真正是大功一件。”
南宫远道:“这事我会留意,苗兄遇上可另。放过她,此女长得极美,身手也相当了得……”
“不知她目前在何处?”
“由此往南,不知她和鱼得水等要去何处?”
苗奎道:“多谢南宫兄指点。”
南宫远道:“苗兄一旦遇上李悔,要诱她单挑,生擒后速速北上,以免横生枝节,因为鱼、汤等人也颇不易调理。”
苗奎道:“南宫兄,凭我苗奎可不怕他们‘一把抓’和‘猫头汤’二人,你别长他人的志气呀!”
“苗兄,弟的意思是捉李悔要紧,凭你老兄的火器,鱼得水和汤尧又年得了什么呢?”
南宫远这一手叫着借刀杀人。
一旦遇上李、鱼等人,他可以把李悔交给苗对付,他对付鱼得水就比较容易得多了。
任何人都知道吴三桂恨李闯入骨,并不会因闯王而死而打消恨意。
小熊对鱼、李二人说明了南宫远被他耍了的事,李悔道:“小熊,你真行!别人就不会有这等反应。”
“得了,李姐,你是噱头大王呀!”
鱼得水道:“这种急智确是天才。并非聪明的人都具备的,不过南宫远上了当仍会追来。”
“但他们未必知道我们所去的方向。”
“他们也可以猜出我们在黄山晃了一招就溜了,然后根据溜后的方向,他们可以确定我们仍去了南方。”
李悔道:“猜想南宫远和白雨亭一定还在合作?”
鱼得水道:“这二人携手合作,非同小可,我们要处处小心。”
终南山快到了,他们终于被追上。
只不过被追上的人并不是鱼得不,却是李悔和小熊。
原来二人怕两个老头老狐狸认出,三人不是一起走,但分三路相距极近,可以远远看到互相呼应。
只不过在山野中并非处处都可以彼此看到呼应的。
山中林木多,视线阻隔,有时就彼此看不到。
此刻才不过是夕阳西下,天还没有黑,李悔早已不见了,原来是苗奎师徒二人追上了她而截住。
李悔道:“二位何人?”
苗奎不等反问道:“姑娘叫李悔?”
“不错。”
“姑娘是李闯的千金?”
他的态度平和,而且以千金称之,李悔想不到他是吴三桂的人。
“不错。”
苗奎道:“在下苗奎,人称‘雷神’……”
“原来是火器大师……”
“不敢。”苗奎道:“在下以前侧习王也有过敷面之识,我总感觉人生在世,总是受命运支配……”
“苗大侠之意是……”
“就以令尊来说,若有好的辅助能手作为幕僚,陷了北京之后就该有一番作为,甚至取得天下。”
“苗大侠把他估高了,他不是那种料子!”
“李姑娘何以如此低估令尊?”
“因为我看穿了他,他只是喜欢杀人!”
“也不能苛责令尊,开国之君那一个不犯杀戒?”
李悔道:“苗大侠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苗奎道:“姑娘有一心腹,算是吴三桂和孔有德大军的漏网之鱼,和他逃得一命的还有李双喜。”
“李双喜未死我知道,此人更该死!”
“可是另一位是你的心腹,他希望见你一面。”
“他要你传信?”
“是的,他本来还是不太信任我,”
“他在何处?”
“就在十里外小镇上一家当铺内,他说准也不信任,就是信任姑娘,所以要特别小心连络……”
李悔信以为真。
的确他那心腹谁也不信,只信任她。
于是就跟他们师徒走了。
小熊在暗中看到,他人小鬼大,对人类的虚假有深入一层的认识。他以为也许这师徒二人在骗李悔。
只不过他又不便公开说明,只有暗暗跟着。
鱼得水在终南山最近的镇上发现李、熊消失,由于是二人一起不见了,还不太耽心,因为二人的机智都很够。
可以说要骗他们二人是很不容易的。
鱼得水以为二人必然是遇上什么有趣的事耽搁下来。
但是,他在镇上头一家客栈中一直等到一更天还不见人影。
李悔跟苗奎到十里镇外,果然进入一家当铺。
当然,他并未见到那一个心腹。
她只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长得颇美的女人。
其实这女人是“雷神”苗奎的女人,掌柜的是这女人的父亲,却没有婚姻关系,另有一个朝奉每夜回家去睡。
所以这当铺中晚上只有他们父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