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6]
“世上不公平的事大多了!昔年老夫被袭不治,凶手逍遥法外,这是不是公平?你说!”
汤尧道:“我对此事知之甚少,不便置评!”
小童道:“你的师门何人知道吗?”
“这未免有点荒唐,师门会不知道?”汤尧道:“家师‘五柳先生’夏侯心。”
“还健在吗?”
“当然!”
“现在何处?”
汤尧一顿,道:“恕难奉告!”
“看来师父比你的岳父重要多了。”
汤尧道:“其实也并非如此,至少师门我很清楚,但岳父却未弄清,你说你是岳父,却是个小童。”
“现在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接老夫十五招。”
“这……这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
“你是长辈……”
“你刚才不是否认我是你的岳父、长辈吗?”
汤尧一窒,觉得这人是有备而来的,道:“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
“为什么?”
“动过手之后便知!”小童先出了手。
李悔看了鱼得水一眼,他揽住她的腰,吻了她的面颊一下,低声道:“看吧!可能有好戏。”
汤尧小心翼翼地接下来。
小童的身高只到汤尧的腰部略高一些。
二人兔起鹘落,打起来十分激烈而又别致。
十招后,汤尧攻少守多,小童步步进逼。
李悔低声道:“汤尧差得很远。”
鱼得水只是贴紧了她,没有出声。
近来鱼得水对她的看法改变,非但相信她冰清玉洁,也以为她比白芝还美,李悔能看出他的眼神,却故作不知。
她的条件的确超越了白芝。
二十招左右,汤尧被逼团团转。
看来二人的差距的确很悬殊。
李悔在鱼得水耳边道:“哥,你以为他在多少招才倒下?你不打算援手?为什么不援手?”
“也许他不会倒下,不须我们援手。”
“为什么?”
“很难说!可能我们帮不上忙。”
“怎么、我们帮了也没有用、小童有那么厉害?”
鱼得水道:“不要出声,仔细看吧!”
李悔很不了解。
似乎鱼得水不太关心汤尧了。
他们是好友,而小童自称是他的岳父,毕竟不曾证实,如果小童下煞手,怎可袖手旁观呢?
汤尧团团转之下,小童就更加紧攻击。
李悔道:“哥,万一汤大哥被杀了呢?”
“可能性很少。”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你往下看就是了!”
汤尧越来越不济,此刻双方已打了约三十七八招。
小童似乎要速战速决,重创汤尧,汤尧也在尽一切可能不使他速战速决,但希望太小了。
小童的招式乍变之下,正好汤尧也变了招。
似乎小童对汤尧变的招式也感到意外。
也许小童对汤尧的武功路子颇熟,只是对这怪招感到陌生而已,至于汤尧,对小童的新招也不敢轻敌。
小童似乎占了上风,一招四式,有两式占先,且其中一式已砸了汤尧一掌。李悔一拉鱼得水,叫他立刻出手。
鱼得水总觉得,汤尧并非如此低能,但此刻他再不出手,就很不够意思了,然而他正要出手时,怪事发生了。
就在鱼得水正要现身,甚至现身前还要大喝一声,以便阻止小童向汤尧下煞手时,局势大变。
汤尧的怪招最后两式(一招五式)突然威力大增。
非但小童被他砸了个踉跄,而且立掌如刀戳去。
这是一式“贯手’’,一旦贯久,小童前后身必有个透明窟窿,而且看来小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不大。
鱼得水忽然“咳”了一声。
他功力浑厚,咳这一声,也几乎等于是狮子吼。
小重大惊之下,疾退了五六步,就势一纵,消失于林中,汤尧四下一打量,道:“是那位高人?”
李悔要出来,鱼得水拉了她一下。
汤尧应该知道咳声的位置和方向,但他并未走近搜寻,却向另一方向驰去,不久消失。
“哥,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看法呢?”
“汤尧深藏不露。”
鱼得水点点头。
“你以前也不知道?”
“无怪你一直能沉住气不要我现身了!原来你早就发现汤尧身怀绝技,却又很会藏拙呢!”
鱼得水点点头道:“正是。”
“小童如果是‘菊夫子’,那不是表示‘菊夫子’也不是汤尧的敌手了,这未免有点可怕了吧!”
鱼得水久久没有出声。
“哥,你在想什么?”
“我不以为‘菊夫子’就那么差,却相信‘菊夫子’说过的话施袭者的技艺未必比他差。”
对,如果汤尧就是施袭者的门下,可见施袭者的功力之深了,而汤尧之师竟是“五柳先生”。
“五柳先生”夏侯心久已成名。
只不过他的名气并没有“四绝”高。
甚至也没有车秀夫妇来得响亮,但名声响不响和身手往往无关。
李悔道:“你不以为‘菊夫子’会那么差,他为何光行离去?为何不施出更厉害的武功对付汤尧?”
鱼得水道:“小童果是‘菊夫子’,他的出现是为了调察此案。”
“对!”
“他在调察此案时,何必打出结果来。”
“这……”李悔道:“他也在藏拙?”
“也可以这么说。”
李悔道:“那小脚女人如果是汤妻,她也在找那杀父的凶手,如果汤大哥是凶手门下呢?”
鱼得水摊摊手道:“那就是很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
“夫妻、岳婿及朋友等等之间的情感,就很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