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三箫 - [东方英]

第 八 章 阴阳双佩 [9]

  沈元通在罗拱北连手都不还的情况之下,竟然伤不了他,不由甚是不服,身形陡转,大吼一声,箫招一变,“万花齐放”,奋不顾身的迎着南明一剑挥去。

  这一招“万花齐放”,是碧玉洞箫本命箫招中最厉害的杀着,青衫老人华得梦凭了这一招,不知打败了多少高人,南明一剑罗拱北虽然功力高绝,但因有言让招在先,不便硬接,竟被迫得退出一丈之外,才避过这凌厉一击。

  三招一过,南明一剑罗拱北存心一试沈元通内力修为,用了五成真力,在沈元通第四招“星月争辉”剑箫同时临身之时,右掌“横架金梁”,要以血肉之躯,硬接沈元通一招。

  就在掌箫即将相接的瞬间,忽然,铁心秀士曾弼带着一道青光,窜身二人当中,用尽平生之力,青钢长剑“抬头见喜”,架住沈元通碧玉洞箫下砸之势,大声叫道:“元弟且慢,愚兄有话要说。”

  沈元通收回碧玉洞箫,看了飘退丈外的南明一剑罗拱北一眼,道:“我们各算各的帐,请大哥置身事外。”

  铁心秀士曾弼呐呐言道:“此事泾渭难分,如果罗老前辈过份心狠,愚兄决不坐视。”

  他回头又对南明一剑罗拱北揖道:“请恕晚辈忘恩直言!”

  青钢长剑一收,退至无形剑孙涣然身边,低叫了一声:“二外公”满腹的心事,压得他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无形剑孙涣然拍着铁心秀士曾弼的肩头,安慰道:“罗老前辈手下极有分寸,他寓意甚深,绝不会伤害沈小侠的。”

  铁心秀士曾弼仰面默祷道:“但愿今天只是一场虚惊?”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南明一剑罗拱北和沈元通又已搭上了手。

  沈元通脚下左左右右,踏着一种飘忽奇奥的步子,左箫右剑,舞起一大一小两层光圈,尽向罗拱北要害之处下手,用的完全是进手招式,似乎毫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

  南明一剑罗拱北号称武圣之一,功力何等深厚,一身纯阳真力,有似铜墙铁壁,沈元通使尽全力,也莫想伤得他一分一毫。

  何况沈元通所使的箫招剑术,在南明一剑罗拱北的眼中看来,都是他数十年老朋友的绝学,知之最是清楚,应付自然更是从容了。

  只有沈元通那套奇奇怪怪的步法,确是他生平所仅见,有几次极好下手制住沈元通的机会,都被沈元通以奇奥的步法闪出手去,使他心中甚是不解。

  这也只怪沈元通慑于南明一剑罗拱北的威名,出手就动了兵刃,如果他动手就用妙手仁医卜敬成和白发仙翁二人合研而成的“正反阴阳十八式”,南明一剑罗拱北的惊异将会更是骇然了。

  南明一剑罗拱北只用了五成功力和沈元通周旋,他掌法尽走阳刚路子,起手落掌,都有一股罡风排出。

  起初,沈元通竟接不住他五成功力的掌劲,只有利用那奇幻的步法,游走相斗。

  南明一剑罗拱北十招之后,仍未能制住沈元通,他皱了一皱眉头,功力陡然加到七成。

  沈元通但觉南明一剑罗拱北的掌力,有如一团热火,自己的龙角短剑和碧玉洞箫简直就递不进去。于是也运起全身功力,蛮打硬接起来。

  沈元通功力运到极处,体内“亢阳丹”,因硬拼之故,很快就发生了反应。

  沈元通的脸色一阵青白过后,接着便变得赤红如火,丹田之内,激起了一股热流,力道之大,大得不可想像,陡然增加了一倍不止。

  龙角短剑剑尖透出一股剑气,碧玉洞箫带出厉啸,一招紧似一招。

  南明一剑罗拱北将功力提高到八成,也只能和沈元通打成平手。

  南明一剑罗拱北列名武林两圣之一,岂是偶然,除了武功出众之外,见识之丰,也高人一等,当他发现沈元通一时之间功力增强得出奇,心中不禁大是疑惑,因为任他沈元通是天纵奇才,得天独厚和奇缘遇合,凭他那点年纪,绝不可能有此造诣。

  而且沈元通脸色一青白之后,顷刻变得赤红如火,更不是“先天无极混元一-玄功”到达化境后,应有的现象。

  再加上沈元通如疯如狂的动作,简直就邪门得很。

  南明一剑罗拱北有见及此,止不住心神一凛,脑中激起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当即运起十成真力,一掌将沈元通震退寻丈,大喝一声道:“且住!……”

  沈元通身形被南明一剑掌力震退,对罗拱北的大喝,充耳不闻,一声厉啸,剑影箫光随着“金鲤倒穿波”的身势,又复向罗拱北卷去。

  南明一剑罗拱北刚要出口的话,被迫噎回,不得不挫腰错步,运掌再战。

  这时沈元通一身所学,凭着汹涌如潮,源源不绝的怪异内力,有如怒蛟出壑,猛虎离山,出尽奇招险着,发挥了最大的威力。

  顿把一位功力已达神化之境的南明一剑罗拱北,打得心惊肉跳,而将功力提到九成以应付沈元通的猛攻。

  尤其一旁观战的无形剑孙涣然,多指神偷漆七,铁心秀士曾弼等三人,更是心神激动,目瞪口呆,谁都想不到沈元通一身功力,会有这等深厚。

  铁心秀士曾弼放下心头上替沈元通耽心的重石,以他这身功力。自可无患,反过来,他却又耽心起南明一剑罗拱北的安全了,他喃喃的自语道:“但愿两皆无伤,和平化解这场纷争。”

  多指神偷漆七兴高采烈的道:“小沈真行!”

  无形剑孙涣然脸上隐隐的飘出了遑急之色,连用“传音入密”神功,催促南明一剑罗拱北道:“拱北兄,夜长梦多,谨防失手误事,若不速将沈娃儿制住,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生死之拚。”

  南明一剑罗拱北边打边用“传音入密”神功,苦笑答道:“今天事情甚是古怪,简直大出常轨,沈家娃儿功力高得出奇,我己用了九成真力只能够和他打成平手,我虽自信有一掌震死他的能力,但是要无伤的制住他,却实在无此能为。”

  这话只听得无形剑孙涣然神色苍白,全身微微发起抖来。

  铁心秀士曾弼关切的问道:“二外公,你……你……”

  无形剑孙涣然脸上一红,道:“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止住他们的搏斗。”

  铁心秀士曾弼回头向多指神偷道:“老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有办法挽回这场大劫么?”

  多指神偷漆七翻起鼠目,看向天上,想了半天,一筹莫展,只好摇头道:“小沉志在父仇,除非罗老儿愿意自绝,否则,谁有这种功力,化解得开这种惊天动地的死拚。”

  多指神偷漆七的话虽是白说,却激起了无形剑孙涣然的灵感,当时一声自叹道:“我真是急昏了头,五老峰不就在前面吗,只要沈老一出来,什么问题便都可以解决了。”

  于是,又用“传音入密”神功,对南明一剑罗拱北道:“拱北兄,请特别小心,不要伤了沈娃儿,我到五老峰去找沈老!”

  无形剑孙涣然向铁心秀士曾弼交代都来不及,便匆匆飞身而去。

  沈元通一身功力似乎已发挥到极限,在南明一剑罗拱北九成功力防护之下,战况再无进展。

  无形剑孙涣然向着五老峰奔去,激起了沈元通的惊觉之心,如果在无形剑回来之前不能将罗拱北除去,只要家中任何一位尊长到来,事情便噜嗦了。

  于是安下必死之心,奋起最后一口真元之力,猛扑过去。

  南明一剑罗拱北见沈元通猛扑过来,生怕失手误伤了他,脚下一错,避开正面,闪至沈元通身后,正好发现了一个制住沈元通的绝好机会。

  南明一剑罗拱北左手食中二指一并,疾点沈元通脑后“对口”穴。

  沈元通原是向前直冲劲,南明一剑罗拱北的指力拿得极有分寸,只要被他点上,沈元通将会再无战斗之力,谁知南明一剑罗拱北的指力正将触及沈元通“对口”穴时,沈元通猛然一式“铁板桥”身子向后仰倒,由前冲之势,改为后仰之式,南明一剑罗拱北如果仍然点去,两种力道互冲的结果,沈元通只有死路一条。

  同时,沈元通右手龙角短剑,随着他身形的变化,竟无心之间,用了一招“阴阳正反十八式”中最具威力的“化生万物”,迎着南明一剑罗拱北“七坎”穴,疾刺而至。

  这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沈元通可能一命归阴,但是南明一剑罗拱北也必受伤。

  南明一剑罗拱北虽然功参造化,收发由心,但是在这情形之下,他也只有二条路可走:

  一条路,便是化点为拍,将沈元通震了出去,这样,自己可以不受伤,但沈元通生命难保。

  另一条路,便是运起全身功力,用左手反格龙角短剑,避去自身要害,但是龙角短剑天下奇宝,罗拱北功力再高,也逃不过断臂之危。

  南明一剑罗拱北眉头一扬,咬住钢牙,左手化指为拳,迎着沈元通龙角短剑格去,自己身子,则借着一格之力,错开寻尺,避去了利剑穿心,但是只听得一声微响,血光四射,南明一剑罗拱北半条壮实的左臂,甩出丈外。

  同时,沈元通也因“亢元丹”发挥到了极致,将一身精力,耗损殆尽,全身血管,一收一涨,纷纷炸裂,当场吐出一口乌血,倒在地上。

  南明一剑罗拱北自认掌力并未伤及沈元通,沈元通的倒地,使他心神大震,来不及先自闭穴止血,便用右手运起纯阳真力,疾点了沈元通三十六大主穴,止住沈元通伤势的恶化。

  他自身断臂之伤流血不止,又动了真力,耽误过久,最后连自己止血之力都已失去,当也昏绝过去。

  多指神偷漆七见沈元通吐血倒地,南明一剑罗拱北断臂昏厥,怒喝一志,猛朝罗拱北扑去,要把南明一剑罗拱北制于死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嗖嗖二声,有人轻喝道:“漆兄不得鲁莽!”

  一股绝大的力道,把多指神偷漆七托出二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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