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约晤三更夺命宴 [4]
由于事出意外,正在联攻司马玉峰的四煞均不约而同停手跃退,一齐举目望去。
视线瞥处,正见小艳娘被一条由屋粱上垂下来的白色腰带卷住纤腰,被人拉上屋粱去了!
夺命五煞大惊失色,金煞苏超暴喝一言,腾身便欲飞扑上去!
“别动!”
一声威严的喝叱,由屋梁上响下来!
金煞苏超如中焦雷,腾起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一转,仓皇飘落地上.抬头怒吼道:
“你是何人?”
屋梁上那人漫吟道:
“一箱一锣走天涯,踏遍人间处处花,身似野鹤无住着,随缘随地好为家。”
金煞苏超面色大变,退步骇呼道:
“是您老——”
屋梁上那人截口答道:
“正是,老朽上个月还曾见过令堂,她和老朽无话不谈,竟未说过恶讼师谢兴浪和你们五兄弟结仇的事,哼哼,过两天,老朽可得找令堂问问去!”
金煞苏超脸色一白,忙道:
“老前辈,我们兄弟和恶讼师谢兴浪结仇的事,家母并不知道。”
屋梁上那人冷笑道:
“恶讼师谢兴浪不是无名之辈,你们和他结仇,竟未禀告,令人费解,嘿嘿……”
金煞苏超眉锋现杀气,但却恭声问道:
“老前辈擒去小女意欲何为?”
屋梁上那人道:
“司马玉峰是老朽忘年之交,他好意恳求你们,你们不听也罢,居然想杀死他,请问你们究是何居心?”
金煞苏超诧疑的看了司马玉峰一眼,随又回望屋粱上道:
“老前辈放下小女,我们兄弟立刻走路,如何?”
屋梁上那人道:
“可以,但要从老朽指定的路线走!”
金煞苏超抱拳道:
“老前辈请吩咐!”
屋梁上那人道:
“向南走,天亮前要走出一百里路,否则莫怪老朽手下无情!”
金煞苏超点头道:
“晚辈遵命就是,但晚辈也有个请求,希望老前辈能够允许。”
屋梁上那人淡淡道:
“说来听听!”
金煞苏超道:
“老前辈见到家母时,请勿提起今晚之事,行么?”
屋梁上那人声调一沉道:
“善恶自在尔心,你如认为你们兄弟的所为将来可以向令堂交待,老朽才不管你们的事!”
金煞苏超大喜道:
“一言为定,现在老前辈请将小女放下来吧!”
屋梁上那人冷“哼”一声,随将小艳娘放落地上,那条白腰带好像一条灵蛇,松开小艳娘后,掉头蠕蠕上升,没入黑暗的屋梁上!
金煞苏超一刻不敢再停留,连忙招呼四个弟弟和爱女冲出大厅房,急遁而去。
司马玉峰心中又惊又喜,一看夺命五煞冲出大厅,立即抱拳朝上一拱道:
“钮老前辈,多谢你——”
“蓬!”
一声巨响,一条黑影冲破天窗飞了出去,一片木屑破瓦“哗啦”落地的声响之后,一丝“传音入密”的细语适时钻入司马玉峰的耳朵:
“恶讼师谢兴浪躲藏在他房间床下,司马少侠仍宜与他同行,路上珍重……”
司马玉峰错愕了一下,顿时为之呆住了。
很久很久,古兰见他呆立不动,便走上前拉拉他笑道:
“大哥,你弄错了,他就是昨天跟我们一道上山过关的那位有情翁黄道一!”
司马玉峰断然道:
“不,他其实是铜锣郎中钮三甲钮老前辈!”
古兰一呆道:
“啊,你怎么知道?”
司马玉峰激动地道:
“他刚才吟的诗说‘一箱一锣走天涯’,不正说明他就是‘铜锣郎中钮三甲’么?”
古兰恍然大悟,不禁惊喜的拍手欢笑道:
“原来如此,他昨天问你的师承,你还是说‘铜锣郎中钮三甲’的徒弟,真是好笑,嘻嘻……”
司马玉峰想想也觉滑稽,赧然一笑道:
“他老人家还算客气,没有当场拆穿我的牛皮!”
古兰笑道:
“咱们运气真不错,每当危急时,总有高人现身相救.今晚若不是他老人家来,咱们只怕活不到现在了!”
司马玉峰仰望被“铜锣郎中”冲破的天窗,发痴地道:
“奇怪,他老人家好像不相信‘夺命五煞’和恶讼师谢兴浪有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古兰道:
“也许‘夺命五煞’和恶讼师并无直接冤仇,他们要杀死他,可能是受人之托!”
司马玉峰点点头道:
“也有道理——走,我们回客栈去吧!”
两人走出大厅,翻墙出了尹家废园,循原路走回客栈,古兰边走边恨声道:
“那恶讼师真是岂有此理,我们为他拼命,他自己反而溜走了!”
司马玉峰微笑道:
“他没有走,据说此刻正躲在他房间的床底下!”
古兰诧异道:
“谁告诉你的?”
司马玉峰道:
“是钮老前辈冲出大厅时,传音告诉我的。”
古兰“哦”了一声,冷笑道:
“这种人真是卑鄙无耻,我们别再跟他一道去芦茅山。”
司马玉峰道:
“不,钮老前辈嘱咐跟他同行,我们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旨。”
古兰惑然道:
“这是为什么?”
司马玉峰道:
“不知道,也许钮老前辈另有用意吧。”
两人边走边说,不久回到客栈后,仍由后墙翻入,古兰不愿见恶讼师谢兴浪,迳自回房,司马玉峰却不甚放心,推开恶讼师谢兴浪住宿的房间后窗,一跃而入,运目一扫中,果见一堵与左边房间相隔的木板壁破了一个洞口,而隔房的那位宿客仍在鼾声大作,似乎毫无所觉,司马玉峰不由暗佩恶讼师谢兴浪手法之精巧,当下走到床前,俯身张望,低声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