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约晤三更夺命宴 [7]
“人争一口气,老朽武功虽不如蔡老,园主既指派老朽陪伴司马少侠,老朽拼死也得完才使命!”
鬼笔先生蔡万苍不由冷笑道:
“嘿嘿,看不出你恶讼师今天居然如此硬朗!”
恶讼师谢兴浪苦笑不语,瞧见一个店伙计由身旁经过,便伸手拉住问道:
“伙计,解手的地方在那里?”
店伙计一指酒搂后面答道:
“由那里进去就可看到。”
恶讼师谢兴浪一嗯,起身向鬼笔先生和司马玉峰一拱手,遂向搂后走去。
鬼笔先生蔡万苍目送恶讼师走入楼后不见,立即靠近司马玉峰身边,附耳低声道:
“今夜三更,请到城外乌龙坡相见,老夫有重要事相告!”
语毕,退回坐位,若无其事的端起酒杯,同司马玉峰一举道:
“来,我们干一杯!”
司马玉峰心中十分惊惑,猜不出他约晤自己的目的何在但这时也无暇细想,当下举杯笑道:
“请!”
两人同时饮下手中的一杯酒,鬼笔先生蔡万苍放下酒杯,双肘压伏于桌上,目注司马玉峰笑问道:
“司马少侠,我们算是第二次见面,你对我这个‘鬼’的印象如何?”
司马玉峰含笑道:
“和家师那个‘鬼’一样,家师的‘鬼’是‘鬼农’的鬼,蔡老前辈的‘鬼’是‘鬼笔’的鬼,均与一般阴险害人的‘鬼’不同!”
鬼笔先生蔡万苍拂须大笑道:
“哈哈,老夫岂能跟令师相比,你太恭维老夫了!”
司马玉峰正色道:
“不,小可虽不懂相人之学,但好坏也能看出一点来!”
鬼笔先生蔡万苍颇感兴趣的追问道:
“你怎样看出一个人的好坏?”
司马玉峰道:
“看他的眼神!”
鬼笔先生表示同感的点点头,嘴唇向楼后一呶,低声笑道:
“你看他的眼神如何?”
司马玉峰微微一笑道:
“闪烁不定,可知其胸藏机诈,满脑子的——啊啊,蔡老前辈,这酒不坏,再来一杯吧!”
他提起酒壶为鬼笔先生酌满一杯酒时,恶讼师谢兴浪已回到座位坐下,司马玉峰也把他的酒杯注满,再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杯笑顾他们两人说道:
“两位老前辈,我们再来干一杯!”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鬼笔先生喉咙里发出重浊的一声沉吟,抬目凝望恶讼师问道:
“老谢,你考虑过了没有?”
恶讼师谢兴浪淡然一笑道:
“老朽刚才已经答覆过了!”
鬼笔先生举掌一拍桌子,怒目吓唬道:
“哼,你敢不答应?”
恶讼师谢兴浪端坐不动,淡淡答道:
“蔡老要动武也可以,老朽绝不还手!”
鬼笔先生忽地“噗赫”笑出一声,向他一翘大拇指道:
“好,算你恶讼师硬朗,老夫不再逼你了,但有个小条件.这桌小酒菜你要请客!”
恶讼师谢兴浪微笑道:
“区区一桌酒菜,老朽岂敢吝啬,蔡老还把这个说出口,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鬼笔先生一哼道:
“你说得真漂亮,武林中谁不知你恶讼师一个钱打二十四个结,每次与人上菜馆吃酒,都是‘真心请客,无意会帐’,你当老夫不知道?”
恶讼师笑道:
“蔡老若怕付帐,不妨先请离开此地。”
鬼笔先生一想不错,便起身向司马玉峰笑道:
“司马少侠,他已声明要请客,待会你可不能付帐!”
司马玉峰见他要走,忙起立相送,笑笑道:
“其实小可虽穷,这桌酒菜还请得起——”
鬼笔先生摆手打岔道:
“不成,你若瞧得起老夫,这桌酒菜就让他请!”
司马玉峰心里也很想看看恶讼师付帐的那付痛苦状,便拱手笑道:
“小可遵命就是,老前辈真的要走么?”
鬼笔先生点头道:
“正是,北天霸主答应我们园主的第三次期限已只剩下四十二天,老夫不能再偷闲了!”
一面说一面移步走向楼梯口,反手抱拳一拱,遂即下楼扬长而去。
恶讼师看着他背影消失后,脸上便升起了怨恨的冷笑,道:
“哼,这老家伙自以为吃得我很死,总有一天,我要他知道我的厉害!”
司马玉峰顺口劝慰道:
“老前辈别生气,今天这桌酒菜由小可付帐好了!”
恶讼师摇头道:
“不,司马少侠身上盘川所剩无几,留着吧。”
说罢,拿起汤匙喝了两口汤,又酌酒喝了了一杯,忽地注目低声问道:
“司马少侠,老朽刚才去解手时,他有没有跟你说了什么?”
司马玉峰摇头道:
“没有,蔡老前辈只顾喝闷酒。”
恶讼师意似不信,又道:
“他蔡万苍是个笑里藏刀的人,假如他向你说了什么话,你可千万不能相信!”
司马玉峰敷衍道:
“是的,蔡老前辈确未向小可说过什么,老前辈请放心。”
恶讼师还待追问,但忽然眉头一皱,面有痛苦之色,摸摸肚子道:
“奇怪,老朽肚子怎么痛起来了?”
司马玉峰一惊道:
“啊,很痛么?”
恶讼师连连点头道:
“正是,好像中了毒!”
司马玉峰大惊失色,站起叫道:
“嘎,中毒?”
恶讼师急忙摇手低声道:
“司马少侠别大声叫嚷,也许只是一时腹痛,过一会就会好的……”
但是一会之后,他的腹痛不但没有好,而且愈加严重,好像刀子在割他的肠子似的,痛得他面色苍白,冷汗一粒一粒滚下来!
司马玉峰大为着急,扶住他问道:
“是不是真的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