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
招世隐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么咱们走吧!”
卓云程门道:“白兄,那厮是谁?”
阿烈道:“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只晓得他叫曾老三,外号鬼厌神憎。”
招世隐只哦了一声,卓云程却大惊失色,道:
“我的老天,原来是他,咱们快走,千万别招惹了他。”
阿烈道:“你们先走一步,我要到那边瞧瞧。”
卓去程耸耸肩,道:
“不过。我怀疑一出此门,立时就有人发现。”
他大概觉得这等情形不大可能,因为假如极乐教之人想收拾他,何必多费这一重手脚?
于是他改口说道:
“也许是一个很奥妙难测的陷阱,但我可不怕,大不了又回到老地方位上一段时间而已。”
阿烈不理他,转身向出口走去,突然一声叫唤,使他停住了脚步。
原来那是曾老三的声音,只听他以毫无变化,也没有半点生气的声音道:
“白飞卿,你若是把门打开。我曾老三有恩必报。”
阿烈:“不行!一来我不会帮助你。二来你也走不动。”
这时卓去程、招世隐两人都在外面站着,听他们的对话,他们自然想从这些对话当中.判断阿烈是否真的来搭救他们的?抑或又是极乐教的阴谋?
只听曾老三以令人厌恶的声音说道:
“我走得动,决不会拖累你……
阿烈讶道:“真的?我刚才还见你躺着不能动弹呢!”
他往格子内一瞧。但见曾老三已站得毕直,虽然光秃的头颈下,面孔瘦削、双眉也完全脱去,显得十分难看,但目光炯炯,分明是剧毒尽驱,内伤已痊愈了,阿烈心中一惊,忖道:
“这厮真厉害,看来想弄死他,真不容易。”
他同时也考虑到如果不杀他以灭口,自然极乐教因而得知他和欧阳菁的来龙去脉,而最可怕的是极乐教可能利用他来对付他们。
因之,他目下是决计不能一走了之,但说到入室去杀死他,也是十分棘手困难之事,这真是进退两难的局面,使他呆了一阵,不知如何是好?
招巨隐终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大声道:“白兄,你怎么啦?”
阿烈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时也望见了卓云程,顿时灵机一触,向曾老三道:
“我放了你不难咱们先定好条件,那便是你恢复自由之后,不得向我和那女孩子,还有程真人找任何麻烦,这是第一条。”
鬼厌神憎曾老三道:“第二条呢?”
阿烈道:
“第二条是你须飞力对付乙木宫极乐教之人,假如你能把他们通通弄死,那时便有权来对付我们。”
曾老三道:“第三条呢?”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板乏味,令人厌恨,因此也无从侦测他内心中的情绪。
阿烈道:
“第三条,这门外尚有二人,乃是我们的见证,你认为如何?”
曾老三哼了一声,想道:
“这小子可真厉害,比老狐理还要精狡几分。他提出两见证人之故,用意是逼我不能不守诺,如果想反悔,也须得先解决这两个见证人”
但事至如今,他也没有法子选择了当下道:
“使得,那两人叫什么名字?”
阿烈道:
“一个是卓云程老师,一个是招世隐兄台,他们皆是被极乐教所加害之人。”
说话之时,已拉掉横闩,打开铁门。
四人出得厅中,卓云程道:“这名守卫已经死啦!”
曾老三过去一瞧,失声惊嗟,阿烈耳聪心灵,一听之下,立刻道:
“曾老师,你识得那人,对不对?”
曾老三道:“不认识。”
阿烈道:“那么何事使你感到惊奇?”
曾老三道:“我一定得回答你的话么?”
阿烈道:“当然啦,假如你不答,等如找我的麻烦一样,有违你的誓诺了。”
曾老三虽是有法子辩驳,但目下不是多说话的时候,当下道:
“我确实不认得他,但他这副嘴脸.但我却知道是谁使的手脚。”
阿烈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人家一听手下呈报你的状貌,立时就知道你是谁了。”
招世隐讶道:“白兄何以对此地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
阿烈道:“因为我其时也躲在那销魂殿内,偷听到许多秘密。”
曾老三面色突然一变,阿烈也听到声响,立刻向各人示意,自己率先躲在门后。
招、卓二人相断觅地隐藏,只有曾老三迅即过去抓起那个已死的丑汉,一同隐起.他这个行动,阿烈看得清楚,心中感到大惑不解。
然而此时步声已近,转眼间,几个人进来,前面是两个丑汉,挟扶着程玄道同行,前面还有一个青衫蒙面之人,阿烈睛望而知,此人便是余泰乾了。
其中一个丑汉咦了一声,道:“老李跑到那里去了?”
另一个道:“一定在牢内各处巡查吧!”
余泰乾道:“可把这老道解到水牢收禁。”
阿烈耳边忽然听到曾老三的传声,道:
“你可敢冒险依我之计出手一试?假如办得妥当,也许可以看见此人的庐山真面目,亦可已挫极乐教的气焰。”
阿烈虽然一向沉稳仔细,但听得此言,竟立刻点头。原来他有他的找算,因为他新眼见到程玄道,形状狼狈,记起他乃是武当派鼎鼎大名的风火剑客,为人正派,德高望重,如今落得这等形状,不免为他痛心。
他深知如要搭救程真人,必须借重曾老三的力量,方在筹思如何使他允肯帮忙时,听他提出此议,心中甚喜,立刻答应了,这刻,他不知道曾老三在何处,但料他必能见到自己所以点头示意。
曾老三声音又传入他耳,道:
“第一步,咱们先设法把这个发号施令之人,囚禁于牢中。第二步,我略施手法,他就不得不自动取下蒙面黑巾了。”
只见那余泰乾已向右边的通道走去,里面的牢房,正是阿烈把众人救出的所在,曾老三那平板可厌的声音的又传过来,道: